看谁？

严浩翔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得又沉又缓，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沈妤辞脸上那种他几乎从未见过的、松弛而满足的笑容。

那种笑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他面前，她总是防备的，疏离的，带着刺的。

就算偶尔流露出的柔软，也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表演。

可照片里这个沈妤辞，真实得刺眼。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冷却，冻结，最后只剩下凛冽的寒意。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她红着眼圈对他说“我在意你”时的样子。

想起她颤抖的声音，想起她举起的、裹着纱布的手，想起她眼底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当时他几乎要信了。

几乎。

可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看着照片里她和张真源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严浩翔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然后一寸寸碾碎。

在意？

她在意的是他这条命够不够硬，能不能继续当她的狗，在她需要的时候扑上去为她挡灾吧？

她只是享受这种被人疯狂爱着的感觉，享受看他为她失控、为她痛苦的样子。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讥诮，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痛楚。

他退出短信界面，没有回复，也没有试图去查这个“J”是谁。

不重要。

发这条短信的人，无论是沈雨薇还是别的什么人，目的都达到了。

在他心里那点微弱的、试图相信她的火苗上，狠狠浇了一盆冰水。

火熄了。

只剩下余烬的冷。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然后推开。

丁程鑫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些精致考究的衬衫西装，只套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下身是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松弛许多，却依旧带着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几样包装精致的水果。

丁程鑫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严浩翔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严浩翔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单上，抬眼看向丁程鑫。

他声音嘶哑，语气没什么起伏，

丁程鑫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皮，指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

他剥下一瓣橘子，递给严浩翔，

严浩翔没接，只是盯着他。

他扯了扯嘴角，

丁程鑫剥橘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严浩翔。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有种无声的张力在蔓延。

最后丁程鑫笑了笑，将橘子瓣放回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咽下去后才开口：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