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好奇,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生物对低维度复杂现象的探究欲,而非情感投射。
有趣。而且……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明刀明枪的威胁,而是一种更难以捉摸的、可能将人拖入某种变态游戏的风险。
沈妤辞忽然笑了。
这一笑,不再是之前刻意维持的清冷疏离,也不是那种带着怯意的柔弱。
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可当她唇角微扬时,眼尾也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蓦地漾开一丝细碎的光。
“小贺医生,”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丝,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玩味的亲昵,
“原来你想玩刺激的?”

贺峻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像是被沈妤辞突然展露出的风情轻轻蜇了一下。
毫不遮掩的野心似罂粟般妖冶,这与她平时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那笑容依旧精致漂亮,却多了几分真实的热度,仿佛沈妤辞的反应终于让他提起了兴致。

“很好,”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赞许,

“就是这个感觉。比之前那个怯生生的小白花……有意思多了。”
沈妤辞脸上的笑意倏地收敛。
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礁石。
她眼神里的那点魅惑瞬间被锐利取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贺峻霖的脸。
“小贺医生是不是太自大了一些?”

她冷声道,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觉得我只能通过你,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贺峻霖对她的变脸似乎毫不意外,甚至更加愉悦。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闲适,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

“你大可以试试找别人。”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看好戏的意味,

“不过,在你忙着驯服其他目标的时候,或许可以问问你的现任男友,张真源先生……他有没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你?”
沈妤辞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
贺峻霖耸耸肩,动作随意,

“就是想起来,之前你和刘耀文还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时候,张先生曾经委托过我一个小小的调查。关于你……成长背景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沈妤辞眼底细微的变化。

“当然,张先生只是想大致了解你的人生轨迹,并非要窥探隐私。”
他补充道,语气却意味深长,

“不过,作为被委托方,我做事……向来比较细致。”
沈妤辞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张真源私下调查过她?
虽然理智上理解,作为张家的继承人,谨慎调查接近自己的人的背景是常态,但情感上,一丝细微的不快还是像针一样,轻轻刺了她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在背后窥探的感觉,即使那个人是张真源。
“所以呢?”

她维持着声音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