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迅速扫视一圈,眉头蹙得更紧。
刘耀文紧跟着进来,反手将歪斜的门板尽量合拢,用门口一块石头抵住,阻隔了大部分寒风。
沈妤辞最后进入,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她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失了血色,只有颧骨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刚刚在雪地打滚,此时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带走大量体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磕碰了一下。
严浩翔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没有询问,直接抬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
“可能只是有点冷。”

沈妤辞别开脸,不想显得脆弱。但身体的不适是真实的,头痛开始隐隐发作,放松下来的四肢也后知后觉感受到酸软无力。
严浩翔没理会她的逞强,转身走向那个石头火塘。
当务之急是生火,没有火,在这样低温的雪夜,三个人都可能失温。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表层的灰烬,底下露出一些半潮的碎木和枯枝,接着又去墙角那堆杂物里翻了翻,找出几块相对干燥的引火木屑,还有一个生锈但勉强能用的铁皮罐子。
刘耀文一直靠在门边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
听到沈妤辞发烧,他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目光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停留片刻,随即又硬生生移开,落在严浩翔忙碌的背影上。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严浩翔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他用匕首将能找到的最干燥的木屑削成更细的刨花,堆在火塘中心,又从自己背包侧袋拿出一个扁平的防水金属小盒,里面是浸过蜡的棉条和几根防风火柴,这是专业的户外引火装备。
他擦亮第一根火柴。
橙红的火苗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脆弱,他小心翼翼地将火苗移向蜡棉条,棉条被点燃,冒出一小簇稳定的火苗。
严浩翔屏住呼吸,将蜡棉条轻轻放在那堆干燥刨花下。
火苗舔舐着刨花,冒出几缕青烟,眼看就要燃起——一阵不知从哪个墙缝钻进来的冷风猛地灌入,火苗剧烈摇晃几下,“噗”地熄灭了。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痕迹和更呛人的烟雾。
严浩翔下颌线绷紧,毫不犹豫地擦亮第二根火柴。
这次他用自己的身体和手掌尽可能挡住风,重复刚才的步骤。1
我哭了想到我的岛里面浩翔燃火了😭
蜡棉条再次点燃,刨花开始冒烟,发出细微的哔剥声,有零星的火星闪现。然而,周围的柴火过于潮湿,微弱的火势无法蔓延开来,挣扎了十几秒,又一次不甘地熄灭了。
浓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沈妤辞忍不住低声咳嗽。刘耀文也皱起了眉。
严浩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他没说话,再次清理火塘,将那些半潮的柴火挪开,只保留中心一点相对干燥的基底。
他脱下自己的抓绒衣内胆,这件衣服还算干燥,用匕首割下一小条袖子边缘的布料,混合着最后一点蜡棉屑,重新堆砌引火物。
第三次尝试。
火光再次亮起,这次燃烧的时间稍长,甚至点燃了那小块绒布,橘色的火焰看起来有力了一些。
严浩翔极其小心地将几根最细、最干的枯枝架上去,火焰顺着枯枝蜿蜒,发出令人鼓舞的声响。
可就在他们刚要松一口气时,一根枯枝内部积聚的潮气受热,“啪”地一声爆开,溅起几点火星,同时一股湿气涌出,刚刚成型的火苗像是被浇了冷水,猛地缩小,又变成了奄奄一息的几点红光。
严浩翔立刻俯身,轻轻吹气,试图挽救。
但湿气太重,火光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烧焦的木头和浓重的烟雾。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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