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女生连忙去扶她。中村也折返回来,关切地询问。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
沈雨薇借力站起来,尝试走了两步,蹙着眉吸冷气,

“可能得慢慢走。中村先生,您先带大家继续往前吧,前面是不是有个可以休息的平地?我缓一缓就跟上。”
中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沈雨薇“痛苦”的脸,犹豫道:

“这……要不我陪您慢慢走?”

“不用不用!”
沈雨薇连忙摆手,笑容勉强但体贴,

“别耽误大家。我记得路,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快去前面吧,那里视野好,拍完照我们再原路返回集合。”
她说着,推了推身边一个女生:

“你们先去,帮我多拍几张漂亮的树冰照片哦。”
几个女生见她坚持,又见中村似乎也默许了,便叮嘱她小心,跟着队伍继续向前。
沈妤辞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沈雨薇“一瘸一拐”地挪到路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旁坐下,揉着脚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太刻意了。

“沈同学,你不继续往前吗?”
中村向导回头问她。
沈妤辞看了一眼沈雨薇,又看了看前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队伍。
她不相信沈雨薇会单独留在这里。要么有后手,要么……这里就是她计划中的地点。
“我陪她一会儿。”

沈妤辞说,声音不大,但清晰。
沈雨薇抬起头,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虚假的感激覆盖:

“不用了妹妹,你去看风景吧,我没事的。”
“我正好也走累了,歇会儿。”

沈妤辞语气平淡,走到离她几米远的另一块石头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慢慢喝水。
她倒要看看,沈雨薇打算怎么演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方队伍的谈笑声渐渐远去,林间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冰挂的细微叮咚声。气温似乎在下降。
沈雨薇揉脚踝的动作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沈妤辞,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痛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嘲弄。

“你还真是……谨慎啊。”
她轻轻说,声音在空旷的雪林里显得有点飘。
沈妤辞拧紧杯盖,没接话。
沈雨薇扶着岩石站起来,跺了跺脚,动作灵活,哪有一点扭伤的样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忽然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看那边。”
沈妤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陡坡下方,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毛色深褐,体型不小。

“好像是只狐狸?”
沈雨薇自言自语般说着,脚步却开始向那边移动,嘴里念叨,

“毛色真漂亮,说不定能拍到……”
“别过去。”

沈妤辞站起身,冷声警告。那里地势陡峭,积雪情况不明。
沈雨薇却像没听见,反而加快脚步,甚至小跑起来。
她目标明确地冲向陡坡边缘,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刻意压低的惊呼,身体“不小心”向前一扑,手却极其迅速地、借着扑倒的姿势,将一个小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用力掷向坡下那片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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