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熟悉的城市逐渐缩小,最终被厚厚的云层覆盖,飞机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翻涌无垠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刺目而纯粹。
机舱内,引擎的白噪音低沉恒定,大多数人都闭目养神或戴着耳机看电影,气氛松弛下来。
沈妤辞的位置靠窗,张真源在她身侧。
她摘下颈枕,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侧头看向张真源。
他正专注地看着平板上的文件,侧脸线条在机舱柔和的顶灯下显得清隽温和,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沈妤辞凑近了些,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
张真源立刻察觉到她的靠近,暂停了屏幕,转过头来,眼神自然而然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化开:

“吵醒你了?一些公司那边传过来的简报,不着急。”
他顺手将平板放到一边,

“脖子不舒服?”
“有点。”


“我帮你按按?”
沈妤辞也不客气,微微歪过头,将脖颈更暴露在他手边,
“这里,有点酸。”

张真源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精准地按压在她所指的穴位附近,力道不轻不重,手法竟十分专业。
沈妤辞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嘴里含糊地嘟囔:
“你还会这个?”


“以前跟家里的保健医生学过一点,怕爷爷奶奶坐久了不舒服。”
张真源边按边解释,语气寻常,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他的指腹温热,一点点揉开她肌肤下的紧绷,动作间满是珍视。
沈妤辞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熨帖,心里那点因为刘耀文突然出现而泛起的细微波澜,似乎也被这平实的温暖抚平了些。

“抱歉小辞,国际包机手续没办完,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就几小时而已啦,我也没那么娇贵,出行一定要私人飞机。这边也要按。”

沈妤辞越是不介意,张真源就越发觉得自己失责,他的小辞本就应该享受最好的待遇,但最近严浩翔那边动了点手段,他的部分精力被分散,以至于这么小的事都没办好。
能力范围内,张真源一点苦都不想让她吃。
他怜爱的亲了一下沈妤辞的额头,

“乖。”
她没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他的服务,甚至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这自然而然的依赖,让张真源眼底的笑意加深,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睡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替她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到了那边可能会很忙,先养足精神。”
“嗯。”

沈妤辞应了一声,却没立刻闭眼,目光转向舷窗外浩渺的云海,
“不知道北海道现在雪有多大。”


“根据气象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雪景应该很漂亮,但气温确实低。”
张真源也看向窗外,

“不过不用担心,准备的衣服足够保暖。你不是一直想看真正的雪国吗?”
“是啊,”

沈妤辞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真实的、带着期待的浅笑,
“想看看天地一片纯白,寂静无声是什么样子。”

或许,在那样的洁净冰冷里,纷乱的心绪也能暂时被冻结、沉淀。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关于行程的闲话,气氛宁静融洽。
张真源见她眼皮又开始打架,便不再多言,只静静坐在一旁,偶尔看一眼她的睡颜,或是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