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他眼中瞬间泛起清浅却真实的笑意。
他几步迎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温暖干燥,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沈妤辞有些意外,抬眼看他。他今天身上有极淡的雪松与琥珀香气,清冽又沉稳。

“以男朋友的身份,早点过来帮忙,不是应该的?”
张真源语气自然,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而且,”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想早点见到你。”
他的直白让沈妤辞耳根微热,却没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管家和几个正在摆放鲜花的佣人悄然交换着眼色,目光中带着克制的打量和了然——张家长孙如此明确、且早早亲至地表达对这位“二小姐”的重视,其中的信号不言而喻。
这不仅仅是年轻男女的恋爱,更可能牵涉到未来两个家族层面的联结。
沈天明和季荣烨也陆续下楼。
季荣烨今日一身宝蓝色丝绒旗袍,外搭白色裘皮披肩,妆容精致,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颈间佩戴着成套的翡翠项链,脸上带着得体温婉的笑容。
看到张真源时,她笑容加深了几分,客气又不失亲近地寒暄:

“真源来了,费心了。”
张真源执晚辈礼,态度恭敬:

“季阿姨生日快乐,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他示意助理送上包装精美的礼盒。
沈天明则穿着深色中山装,神色复杂地扫过张真源与沈妤辞交握的手,又在张真源从容自若的脸上停留一瞬。
最终只是淡淡点头,对张真源说了句“有心了”,算是默许了他今日以“准女婿”姿态参与家宴的安排。

“雨薇呢?”
季荣烨环顾四周,问侍立一旁的管家。

“大小姐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接宋少爷。”
管家恭敬回答。
季荣烨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语气听不出真切情绪:

“这孩子,倒是心急。”
她转向沈妤辞和张真源,笑道:

“亚轩那孩子昏迷了这些日子,总算醒了,雨薇也是高兴。”
沈妤辞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安静地站在张真源身侧,只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宋亚轩醒了,沈雨薇那不正常的狂喜,让沈妤辞隐约觉得,以掠夺系统的作风,沈雨薇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唤醒一个对她无感的宋亚轩。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悄然滑过心底。
宾客陆续到来。张真源始终陪在沈妤辞身边,与她一同站在客厅入口附近迎宾。
他礼仪周全,谈吐得体,既能与长辈们聊几句时事经济、政策风向,又能对女士们关于艺术、时尚的寒暄应对自如,引经据典恰到好处,却毫无卖弄之感。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将沈妤辞妥帖地纳入话题中心,或是适时将话头递给她,或是用眼神鼓励她,巧妙地让她参与进来,不至于被冷落或边缘化,同时也让众人看清他对她的维护与重视。

“张公子和沈二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赏心悦目。”
一位与沈家有多项合作的李姓夫人笑着打趣,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张真源侧头看向沈妤辞,眼神温柔专注,唇边笑意加深:

“是晚辈的福气,能得小辞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