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考试结束得波澜不惊。
沈妤辞交了卷,整理好文具走出考场,夕阳的金晖已经为教学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
张真源果然等在老地方,那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
他换了身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少了几分学院里的端方,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考得怎么样?”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连同自己的单肩包一起提着。
“还行。”

沈妤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考后放松的轻快。和他并肩走向停车场时,她不经意地问道:
“元宝的医院远吗?”


“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张真源侧头看她,夕阳的光晕跳跃在他纤长的睫毛上,

“我们先去超市?买点它喜欢的,再买点晚上做饭的菜。”
“嗯。”

张真源的车是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SUV,内部洁净,散发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清爽淡香。他替她拉开副驾的门,手掌绅士地护在她头顶上方,等她坐好,才绕到驾驶座。
超市里灯火通明,正是下班时间,人流比下午稍多,充满了嘈杂而鲜活的市井气息。
张真源推了一辆购物车,很自然地让沈妤辞走在里侧,自己在外侧隔开偶尔擦肩而过的行人。
他们先去了宠物用品区。张真源显然提前做了功课,目标明确地拿了几罐元宝之前常吃的特定口味主食罐头,又仔细看了看成分表,挑选了几样口碑不错的猫零食和一小袋猫草种子。

“元宝最近有点毛球,种点猫草给它。”
他解释着,将东西放进购物车。
沈妤辞看着他在货架间认真比对的样子,那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再次悄然弥漫。
他没有像刘耀文那样,只要她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一秒,就恨不得把所有颜色所有款式都搬空,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暴发户式的宠爱。
张真源是观察者,是判断者。
他会留意她拿起某样商品时眼神的细微变化,是真的喜欢,还是仅仅觉得新奇;他会考虑实用性和必要性,然后给出温和的建议。
比如在挑选给元宝的新玩具时,她拿起一个色彩鲜艳、带有铃铛和羽毛的逗猫棒,觉得有趣。
张真源接过来看了看,轻轻晃了晃,铃铛叮当作响。

“这个动静有点大,元宝年纪大了,心脏负荷可能要注意。不如这个,”
他拿起另一个同类型但设计更简洁、羽毛更柔软的,

“动静小,也更安全。”
他说的有道理,且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否定她选择的意思,只是提供了更好的选项。沈妤辞从善如流地放了回去,拿了他推荐的那个。
张真源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将玩具放进车里。
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无声无息地渗透在每一个选择里,不会让人觉得被过度干预,反而有种被稳妥承接的安心感。
买完宠物用品,他们推着车转向生活用品区。
张真源脚步不停,目标明确地走向摆放拖鞋的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