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话

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进沈妤辞眼底，那里面的温柔不再含蓄，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占有和承诺。

沈妤辞回望着他，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地泛红，不是演戏，是真实的、混杂着愧疚、痛苦、如释重负和更多复杂情绪的红。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个字，很轻。

却像最后一块巨石，轰然砸下，将刘耀文世界里最后一点光，彻底掩埋。2

他松开了握着沈妤辞的手。

手指一根一根，无力地松开。

他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他看了沈妤辞最后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他又看了张真源一眼，看了严浩翔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彻底垮塌的死寂。

他没有再回头。

病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向床边握着手的那两个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风暴。

沈妤辞，露出点破绽吧，让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的。

可是，没有。

他没能在沈妤辞的身上找到到哪怕一丁点对他的在乎。

她全心全意扑在张真源的身上，连一点余光都吝啬给他。

她用他作为和刘耀文分手的借口，利用过后眼神都不给，毫不犹豫地选择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是他的兄弟，从记事起就认识的竹马弟兄，在严浩翔心里，张真源和亲哥哥没什么区别，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现在竟然走到了一起？

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1

那种他们联合背叛他的感觉，比世界毁灭更令人窒息。

严浩翔现在还记得张真源那次单独找他谈话的内容，当时他看似苦口婆心劝说自己收手，自己说“伴侣是要陪一辈子的人，兄弟再亲，将来也是各有各的家”，这句话原来也被张真源听进去了么。

知道沈妤辞安然无恙后的庆幸与狂喜被冲刷个干净，再度席卷心头的，不再是爱意。

是愤怒、委屈、怨怼、猜忌。

他脱口而出，

尖利刻薄的话语如刀剑般，在刺向她的同时，眼泪却随之滑落。

沈妤辞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都木了，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恶毒的话会从严浩翔的嘴里说出。

他希望她死。

她呆愣，望着他的眼睛，而他自己似乎也被这句歇斯底里的话惊到，他的眼中闪过懊悔、慌张、无措，以及不甘和心疼。

沈妤辞知道，严浩翔恨她了。

这本该正如她意，可为什么心中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

严浩翔不知道说什么，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落荒而逃。

门再次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沈妤辞和张真源。

阳光正好移到病床上，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的、血腥的余味。

沈妤辞的手还在张真源的手里。她的手很冷，他的手也很冷。

张真源轻轻收拢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他看着沈妤辞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努力维持平静却依然泄露出一丝脆弱的模样。

他轻声说。

沈妤辞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窗外的天，蓝得刺眼。

而某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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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和谩骂都出自同一张嘴。

恨海情天最动人的是刺向对方心脏那刻随之滑落的眼泪。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