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黑暗,地形复杂,岑昊显然对这里更熟悉,但拖着一个人速度也快不起来。
追兵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束在后方若隐若现,越来越近。
突然,侧后方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岑昊的那个手下似乎被追上了。
岑昊咒骂一声,知道带着沈妤辞是跑不掉了。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沈妤辞推向一个陡坡,同时举起匕首,显然是打算下杀手灭口然后自己逃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岑昊持刀的手腕剧痛,一把造型特殊的短刃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树后闪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岑昊胸口!
岑昊惨叫一声,滚下陡坡,消失在黑暗中。
那身影没有追击,第一时间转向被推得摔倒在地的沈妤辞,快步上前。
手电光束扫过,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不是严浩翔,也不是刘耀文。
是张真源。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户外装,脸上沾了些许尘土和枝叶碎屑,头发也有些凌乱,完全不见平日一丝不苟的温润模样。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沈妤辞周身,确认她没有受到致命伤害,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眉头依然紧锁着,带着紧绷的余韵和未散的戾气。

“你还好吗?”
他蹲下身,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动作却尽量放轻,快速割断她手腕上剩余的绳索,小心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沈妤辞怔住了。
预想中的严浩翔或者刘耀文没有出现,来的竟然是张真源。
她看着他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带着锋芒和紧迫感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绝处逢生的庆幸和感激,也有对他竟然能调动如此力量、出现在此地的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不是最熟悉依赖之人而产生的微妙疏离和不安。
“我还好……学长?”

她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怎么……”


“没事了,先离开这里。”
张真源没有解释,打断了她的话。他扶她站起来,同时对耳麦快速说道:

“目标安全,威胁清除一个,另一个落坡逃窜。按计划,A点汇合。”
他语气里的果决和命令感,是沈妤辞从未见过的。
他带来的人似乎不多,但显然个个精悍,迅速从不同方位靠拢过来,形成一个保护圈。

“能走吗?”
张真源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破损的衣服和手脚的擦伤上,眼神沉了沉。
沈妤辞咬牙点头。

“走。”
张真源护着她,一行人快速向山林外他们停车的地方撤退。
汇合点停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除了张真源带来的几名精干手下,还有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冷硬、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显然是这次行动的关键外援。
见到张真源带着沈妤辞安全返回,其中一人微微点头:

“张少,人接到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按规矩,我们得立刻护送你到安全区域,然后撤离。”

“明白,辛苦陈叔、李叔。”
张真源颔首,态度带着尊重。他先扶沈妤辞上了中间一辆车的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队立刻发动,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试图尽快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车内,沈妤辞裹着张真源递过来的一条薄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车灯切割的黑暗山林,又看向身边沉默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在明暗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的张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