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开到一个废弃砖厂,院子里停着一辆准备好的蓝色货车。

“换车。面包车太扎眼。”
岑昊利落地下车,指挥手下将沈妤辞拖进货厢。
李春辉也忙不迭地跟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货厢里堆着的其他杂物,似乎在估算这趟生意的总价值。
岑昊检查了一遍货厢,对李春辉冷声道:

“路线和接头人确定好了?进了山,信号不好,再改就难了。”

“确定确定!您放心!”
李春辉拍着胸脯,

“我都安排妥了,那边有人接应,钱也谈好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

“岑先生,那沈小姐那边……”

“我会处理。”
岑昊打断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对着昏暗货厢里被绑着的沈妤辞拍了一张极其模糊、难以辨认脸部的照片,

“有结果给她看就行。管好你的嘴,办好你的事。如果最终没消失干净,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明白!”
李春辉点头哈腰,心里却想着,等钱到手,他就远走高飞,谁还管那么多。
货车启动,驶向通往深山的省道。
车厢里,沈妤辞靠在冰冷的厢壁上,将刚才岑昊与李春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岑昊需要向沈雨薇交代结果,而李春辉则负责把她处理到山里。
这意味着,至少在到达交易地点前,他们不会杀她,这短暂的安全,是用更可怕的未来换来的。
她必须在这段路程中,找到一线生机。
-
三点三十五分,老棉纺厂正门外
两辆黑色SUV几乎同时急刹停下,轮胎在碎石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第一辆车的车门猛地推开,严浩翔下车。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空旷的厂区,然后大步走向铁门。
铁链上的锁被他一脚踹断。
第二辆车里,刘耀文冲下来。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点十分收到的短信:

【如遇意外,城西老棉纺厂】。

“阿妤!”
刘耀文冲进厂区,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没有人回应。
严浩翔已经冲进主车间。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地面上的血迹——几滴鲜红的,还没完全干涸的血。
他的呼吸一滞。
刘耀文也冲了进来,看到血迹的瞬间脸色煞白。

“刚留下不久。”
严浩翔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血迹,

“不超过二十分钟。”
马嘉祺从第三辆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他走到车间后门,蹲下身查看泥地上的车辙:

“面包车,刚离开不久。往西边去了。”
严浩翔直起身,拿出手机:

“调城西所有路口的监控。”
刘耀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在车间里疯了似的寻找,喊她的名字,最终在一栋办公楼二楼的墙角,一堆碎砖后面,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银色。
他蹲下身,颤抖着捡起来——是那根细细的银手链,链扣断了。
他认得这个。
沈妤辞一直戴着,说是养母留下的,从不离身。
手链在这里,人却不见了。

“她真的出事了。”
刘耀文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将手链紧紧握在掌心,金属硌得生疼,
严浩翔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银链,眼神更冷:

“搜仔细,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马嘉祺已经调出了附近的道路监控画面,但正如他之前所说,车辆信息混乱。

“必须立刻确定方向。”
严浩翔看向刘耀文和马嘉祺,三人眼中都是相同的焦灼与决绝。
他们只来晚了不到二十分钟。
但这二十分钟,足够一辆车开出很远,足够发生太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