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赴约

出门前，她接到了李春辉打来的电话，他含糊其辞的说着，今天下午三点让她去城西的老棉纺厂，说有养母的遗物给她，沈妤辞故作迟疑和抗拒后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她眼底一片冰冷。

李春辉的演技拙劣，但正好印证了匿名短信的时间地点。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机： 定时短信给刘耀文和严浩翔设定在三点十分，内容是她事先拟好的、措辞谨慎的求助信息，附上了棉纺厂的大致坐标。

同时，她设置了一个独立的倒计时闹钟，三点三十分响起——那是她预估的城市探险爱好者可能接近、以及救援可能抵达的最早时间点，也是她计划中必须撑到的时间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沈妤辞站在距离老棉纺厂一公里的坑洼路口。

出租车已经调头离开。她看着远处红砖砌成的围墙，午后三点的阳光斜斜照过来，在围墙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墙头枯死的藤蔓在风里轻微晃动。

她开始往前走，步子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她能感觉到，从下车开始，就被盯上了。那种黏腻的、带着恶意的视线，像蛛网一样无声地铺开。

走进厂区，推开西门那扇锈蚀的小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破败。生锈的钢架，废弃的机器，积着雨水的坑洼地面，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烂混合的气味。

颤抖的声音从一堆废料后面传来。

沈妤辞转过身，看着李春辉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的笑，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紧张和贪婪。

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春辉搓着手走过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眼神躲闪，

沈妤辞看着他，

李春辉咽了口唾沫，手往怀里掏，动作很慢，很犹豫，最后他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沈妤辞没有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很旧，边缘都磨毛了，但封口处很新，胶水的痕迹还没完全干透。

李春辉的表情僵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沈妤辞动了。

不是往前，也不是后退，她侧身，往旁边的废料堆后一闪。

几乎同时，破空声响起。

一根钢管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刚才站的位置，泥水四溅。

沈妤辞靠在生锈的机器后面，呼吸很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

还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她围拢过来。

她看了一眼电子表——三点零三分。

城市探险协会的人约定三点半到附近，她设置了定时短信，如果三点十分她没有手动取消，短信会自动发给刘耀文和严浩翔。

她需要三十分钟。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个疤脸男人，手里拎着撬棍，眼神凶狠。

沈妤辞侧身躲过，撬棍砸在旁边的钢架上，火星四溅，她借着这个空隙钻出去，往主车间跑。

车间里昏暗得像巨兽的腹腔，她躲到机器后面，屏住呼吸。

疤脸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沈妤辞贴着机器慢慢后退，她能听到另外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远处移动，但疤脸男人的脚步声……消失了。

不对劲。

她背脊绷紧。

头顶传来异响。

沈妤辞猛地抬头——疤脸男人不知何时爬到了机器顶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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