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市中心那座地标性的摩天大楼顶层旋转餐厅。
整层都被包下,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的江景在脚下蜿蜒。餐厅中央只摆了一张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里的蜡烛已经点燃,在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严浩翔到得最早。他选了靠窗的位置,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
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
张真源第二个到。他穿着浅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看起来斯文无害。看见严浩翔,他露出惯常的微笑:

“浩翔,来这么早。”

“嗯。”
严浩翔侧过头看他,举了举酒杯,

“坐。”
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侍者立刻上前为他倒水。
他温和地道谢,目光扫过空着的三个座位,最后落在严浩翔脸上:

“耀文他们还没到?”

“应该快了。”
严浩翔抿了一口酒,声音很平。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河。
丁程鑫是第三个到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看见两人,他挑眉笑了笑:

“哟,都到了?就等主角了?”
他把红酒放在桌上,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视线在严浩翔和张真源之间扫了扫:

“气氛怎么这么严肃?今天不是来庆祝的吗?”
严浩翔看他一眼,没说话。张真源笑笑:

“在等耀文他们。”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刘耀文牵着沈妤辞的手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身正式西装,而是换了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头发重新抓过,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张扬又耀眼。
而他身边的沈妤辞,也换了条裙子。是条烟粉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长发挽成松散的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她化了点淡妆,眉目精致漂亮,唇色是温柔的玫瑰豆沙,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画报。

“抱歉,来晚了。”
刘耀文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牵着沈妤辞走到长桌空着的一侧,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下。
动作自然又体贴。
严浩翔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张真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丁程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不晚。”
严浩翔开口,声音平静,

“我们也刚到。”
侍者开始上菜。前菜是鱼子酱配薄饼,主菜是煎和牛,甜点是焦糖布丁。每一道都精致昂贵,但桌上的气氛却始终微妙。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张真源看似随意地问,眼睛看着沈妤辞。
“很开心。”

沈妤辞抬眼看他,眼睛弯了弯,
“耀文带我去赛车场,还……”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没再说下去。
但那个停顿和脸红,已经足够让人想象白天的甜蜜。
刘耀文侧过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才转回头,笑着对张真源说:

“阿妤特别勇敢,在赛道上一点都没怕。”

“是吗?”
严浩翔平静地接话,视线落在沈妤辞脸上,

“我记得你上次在赛车场……”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在空气里无声蔓延——上次在赛车场,她差点被金属碎片伤到,是他扑过去挡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