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在戏中

沈妤辞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丁程鑫侧过脸看她，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太直接。

沈妤辞的手指攥紧了画册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看着丁程鑫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一丝真实的探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丁程鑫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妤辞几乎要以为他会继续追问。但他只是笑了笑，重新靠回长椅背，仰头看着连廊顶棚爬满的枯藤:

他顿了顿，忽然说:

丁程鑫转回头，眼睛在斑驳光影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在空气里无声蔓延。

沈妤辞静静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挑衅。

丁程鑫挑了挑眉，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他站起身，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继续涂抹那片灰白。

笔触很重，颜料厚厚的堆叠，像是要掩盖什么，又像是要凸显什么。

丁程鑫顿了顿，画笔在画布上划过一道深刻的黑色，

他说完，不再开口，专心作画。

沈妤辞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合上画册，站起身。裙摆拂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丁程鑫没有回头。

沈妤辞抱着画册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那幅画。

画布中央那片灰白已经被填满，但仔细看能发现，那不是单纯的白色——里面有其他颜色，像是被白色覆盖了，但又顽强地从底层透出来。

像是面具下的真实，被掩盖，却从未消失。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连廊里渐渐远去。

丁程鑫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放下画笔。

他走到长椅边，看着沈妤辞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有几片刚刚坠落的枯叶，他弯腰，从枯叶间捡起一小片什么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耳钉，样式简单，只有一颗小小的珍珠，大概是刚才她整理头发时不小心掉落的。

丁程鑫将耳钉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他握了很久，笑着将耳钉放进口袋，转身走回画架前，在画布角落签下一行小字:

【旁观者，亦在戏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