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像一盆凉水,浇灭了刚刚升腾起的暧昧热度。
沈妤辞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刘耀文动作顿住,懊恼地低咒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真源哥,马上来。”
他扬声应了一句,声音还带着未褪的低沉和一丝被打扰的不爽。
门外安静了一瞬,才传来张真源平稳的回应:

“好,不急。”
脚步声远去。
刘耀文又抱着沈妤辞温存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翻身下床。
他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赤着脚走到门口。
沈妤辞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他线条流畅紧实的后背和劲瘦的腰身,以及……那上面几处清晰的、暗红色的痕迹。
有吻痕,也有她昨晚无意识留下的抓痕。
她的脸轰一下又红了,连忙出声提醒:
“耀文!你……你穿上衣服!”

刘耀文回头,看到她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害羞模样,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战果”,恶劣的心思又起。
他挑了挑眉,不仅没去拿上衣,反而故意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向床边,让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穿什么?”
他俯身凑近她,坏笑着压低声音,

“让他们看看不好吗?看看我宝宝多厉害。”
“刘耀文!”

沈妤辞羞得抓起枕头砸他,却又不敢用力,
“你……你快穿上!讨厌!”

刘耀文接住枕头,看着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头那点幼稚的炫耀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终于不再逗她:

“好好好,穿,这就穿。”
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
他走回床边,随手捞起昨夜扔在椅子上的黑色T恤套上。
柔软的棉质布料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却遮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餍足而慵懒的气息,以及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气风发。
他重新走回门边,这次终于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张真源并没有走远,似乎只是退到了走廊稍远一点的地方等待。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习惯性地带着温和的笑意:

“醒了?睡得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声音戛然而止。
刘耀文刚套上T恤,领口有些歪斜,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一道新鲜的、带着齿痕的暗红印记,清晰地映入张真源的眼帘。
张真源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褪色。
他所有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一股尖锐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最后还是……
昨晚那些隐约的猜测、自我安慰的“只是陪伴”、那些被强行压下的阴暗猜想,在这一刻,被这枚清晰的印记,无情地证实了。
不是错觉,不是多想。
是真的发生了。
他看见刘耀文脖颈侧面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看见他即使穿着衣服也掩不住的愉悦感,看见他看向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和占有者的明亮光芒。
那光芒,刺痛了张真源的眼睛。1
哥哥,后悔了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平静。

“睡……睡得挺好。”
刘耀文没察觉张真源瞬间的异样,或者说,他察觉了,但毫不在意,甚至心底隐隐有种幼稚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