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楼,张真源的房间。7
宝宝我来了!
他点了一支安神的线香,淡淡的檀木气息在空气中萦绕。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经济学专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的边缘反复摩挲。
眼前晃动的,是沈妤辞被刘耀文握住手时,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依赖的眼神。
是她说“晚上能不能陪我”时,那种脆弱到极致、激发人无限保护欲的模样。
也是更早之前,她醉酒时蜷缩在沙发上,无意识蹭着他掌心时,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
张真源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线香燃烧,留下一截细长的灰烬,终于不堪重负,无声断裂,落在紫檀的香插里。
-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间,宋亚轩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流声,响了很久,很久。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脑海里混乱的影像和身体深处某种诡异的、烦躁的焦渴。
他闭着眼,任由水流打在脸上。
黑暗中,一些破碎的、不合时宜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闪现——
氤氲着雾气的浴室……光滑冰冷的瓷砖壁……紧贴的、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交织……唇齿间似乎尝到过一点苦涩又回甘的酒意,还有……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画面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只剩下一些感官的碎片,灼热、潮湿、紧密纠缠……
“砰!”
宋亚轩一拳砸在湿滑的瓷砖墙上,指骨传来刺痛,才勉强将那些混乱的、令人窒息的闪回驱散。
他猛地甩了甩头,水流进眼睛,一阵刺痛。
是今晚看到刘耀文和沈妤辞……那种毫不掩饰的亲密和占有,刺激到他了吗?
所以才会产生这些……肮脏的、荒谬的联想?
他怎么可能和沈妤辞在浴室……?
记忆里明明只有浴室里他情难自控的亲吻。
可身体深处某个角落,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被强行抹除、却又固执烙印下的、陌生而激烈的颤栗感。
这种矛盾让他更加痛苦。
他觉得自己卑劣又混乱,像个可耻的窥视者,又像个丢失了关键拼图的疯子。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和头发,走出浴室。
房间冰冷空旷,窗外是寂静的海和无穷的黑暗。
他走到床边,却毫无睡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可能正在发生的温馨依偎。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他颓然倒在床上,用枕头死死压住自己的脸,将喉咙里即将溢出的、破碎的声音,闷死在冰冷的织物里。2
亚轩什么时候可以随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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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霜,静谧流淌。
刘耀文在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中,意识也渐渐模糊,沉向睡眠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全放松时,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唔……不要……呼吸不了……”

沈妤辞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呓语,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长睫剧烈颤动。

“妤辞?妤辞!”
刘耀文瞬间惊醒,心脏被揪紧,他立刻收拢手臂,将她完全圈住,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醒醒,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沈妤辞在他急促的呼唤和温暖的怀抱中,缓缓睁开眼。月光下,她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惊惶,像迷路的小鹿,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