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沈妤辞起身时，严浩翔恰好也从对面站起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严浩翔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沈妤辞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

深夜，沈雨薇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沈雨薇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握着一部老式手机——这是她用假名购买的，用完即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沈雨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沈雨薇的指尖划过镜面，镜子里映出她冰冷的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挂断电话，沈雨薇将手机卡取出，折断，扔进马桶冲走。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看向远处沈妤辞的房间。

窗户亮着灯，窗帘上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沈妤辞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写什么。

沈雨薇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笑意，

她拉上窗帘，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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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潜日的阳光过于灿烂，带着某种灼人的炽烈。

北湾的海水清澈得近乎透明，从快艇甲板上就能看见水下摇曳的珊瑚和游弋的鱼群。

沈妤辞站在船舷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那套崭新的黑色潜水服——沈雨薇特意为她准备的，尺码分毫不差，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

沈雨薇微笑着引荐身旁那位肤色黝黑的中年女人，

李教练朝沈妤辞点了点头，表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她开始检查沈妤辞的装备，手指滑过氧气瓶阀门、调节器、压力表，动作专业而利落。

但在调整背带时，沈妤辞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

像是齿轮咬合，又像是开关拨动。

沈妤辞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李教练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洞得像深海。

李教练问。

沈妤辞深吸一口气，点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