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好的

他问，声音有些发沉。

沈妤辞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松开张真源的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嘲，

张真源看着她颤抖的脊背，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却又停在半空，最终，他只是轻声说：

沈妤辞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她的眼神迷离，带着醉意和深切的茫然，看着他，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

张真源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

沈妤辞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和：

沈妤辞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不确定地问：

张真源点头。

沈妤辞却摇了摇头，眼神更加黯淡：

张真源的声音很稳，

沈妤辞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栀子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她停顿了一下，水润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

张真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沈妤辞没有移开视线，她甚至更靠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巴。

然后，她用一种极轻、极软、带着哭过后微哑的嗓音，唤了一声：

这个称呼，她之前很少叫。只有极少数时候，在他给予她明确的庇护或温柔的独处时，她才会像这样，带着点依赖和撒娇的意味，叫他一声“真源哥哥”。

每一次，都能让他心头最软的地方塌陷一块。

此刻亦然。

张真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泪痕未干，闪烁着泪光的水眸中清晰反射出他的样子。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有全然的信赖，还有一丝…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赖与索求。

元宝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跳上沙发，蹲在两人旁边，好奇地看着他们。

张真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指尖也有些发麻。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应该回答“当然不会”。

或者，像以往那样，用兄长般温和笃定的语气安抚她。

但此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听着那声软糯的“真源哥哥”……

那些准备好的、稳妥的回答，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