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只是恰好路过,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看来宋少爷是喝多了,连自己现在该是谁的人都忘了。”

“还是说,宋少爷口味独特,就喜欢这种……姐妹同享的戏码?”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也极其诛心。
宋亚轩的脸瞬间白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赤裸裸揭开隐秘、踩中痛处的愤怒和难堪。
他抱紧沈妤辞,向前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严浩翔,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
严浩翔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米。

“那你告诉我,深更半夜,你穿着睡衣,抱着明显状态不对的沈妤辞,从你家后门溜出来,是想做什么?送她回家?”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沈妤辞脸上,那红肿的唇刺得他眼底戾气翻涌。

“怎么,宋少爷刚才在家里,已经‘招待’过她了?”

“你!”
宋亚轩气得浑身发颤,酒意彻底被怒火烧成了滚烫的岩浆。
但他无法反驳。
严浩翔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事实上。
他无从解释,也不能解释。
怀里的人似乎被他们的对峙惊动,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脑袋往宋亚轩颈窝深处埋了埋,像是在寻求庇护。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严浩翔眸底压抑的冰焰。
他不再看宋亚轩,而是直接伸出手,声音冷得掉冰碴:

“把她给我。”
不是商量,是命令。
宋亚轩下意识后退半步,抱得更紧:

“凭什么?”

“凭什么?”
严浩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却更冷,

“就凭她现在住在静园,受我学生会管辖范围内的庇护。就凭她现在这副样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被你这样抱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宋亚轩:

“难道,你想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沈雨薇,或者你母亲,问问她们,觉得你现在该不该抱着她的妹妹,站在这里?”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宋亚轩的死穴。
他抱着沈妤辞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些被酒精短暂麻痹的现实,那些名为“责任”、“婚约”、“人言可畏”的枷锁,随着严浩翔冰冷的话语,重新沉重地压回他的肩上。
严浩翔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僵硬和动摇。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不容置疑地从宋亚轩怀中,将沈妤辞接了过来。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强硬的力道。沈妤辞的身体落入另一个怀抱,温度、气息、环抱的方式都截然不同。
她似乎不舒服地蹙了蹙眉,但依旧没有醒来。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闭着眼,长睫垂落,红肿的唇在近距离下更加触目惊心。
她身上披着的男式开衫松垮垮的,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色衬衫领口,和一小片细腻的锁骨肌肤。
这副模样,这幅刚刚被人亲吻过、疼爱过的模样……
严浩翔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沈妤辞在昏睡中轻轻闷哼了一声。
宋亚轩看着沈妤辞被严浩翔抱走,怀中骤然空荡,只留下她残存的体温和那件开衫上属于她的香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那些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所有冲动的可能。
严浩翔不再看他,抱着沈妤辞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到车边,他拉开车后门,动作算不上轻柔地将沈妤辞放了进去,替她系好安全带。
然后他关上门,转身,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宋亚轩。
夜色中,两个男人无声对峙。
严浩翔整理了一下方才抱人时微皱的西装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慑。
宋亚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今晚的事,”

“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沈雨薇。”

“宋亚轩,”
严浩翔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警告,也带着某种更复杂的、审视评估的意味,

“管好你自己。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缓缓滑出巷口,车灯扫过宋亚轩苍白失神的脸,然后融入更深的夜色,消失不见。
巷子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夜风穿过。
宋亚轩站在原地,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湿透的睡衣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冷意刺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和温度。
耳边回荡着严浩翔最后的话,眼前是沈妤辞红肿的唇和昏睡的脸。
还有那个……他主动落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