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沈妤辞,看到她安然坐在那里,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她斜对面的严浩翔,以及她身边不远处的宋亚轩时,他的脸上更难看了。

“哟,耀文来了?还挺快。”
丁程鑫仿佛早有所料,笑着招呼,

“群里刚发地址没多久吧?快来坐,正好刚开吃。”
刘耀文没理丁程鑫,他径直走到桌边,目光死死盯着沈妤辞,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沈妤辞,你……”
他显然是想质问拉黑的事,但碍于众人在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更加难看。
他环视一圈,发现沈妤辞另一边还有个空位,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拉开沈妤辞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雨薇的笑容僵了僵,宋亚轩看了刘耀文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沈妤辞在刘耀文坐下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另一侧微微偏了偏,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小口喝着水,仿佛身边多了个因为她而发怒的家伙与自己无关。
刘耀文坐下后,胸口那股因为被拉黑而升腾的怒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看到沈妤辞这副彻底无视他的模样时,燃烧得更旺。
他拿起筷子,胡乱在锅里捞了一下,也不知道夹了什么,重重地放进自己碗里。
气氛因为刘耀文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凝滞和古怪。
丁程鑫像是浑然不觉,依旧谈笑风生。他随手用公筷从红油锅里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鲍鱼,作势要放到严浩翔面前的碟子里:

“浩翔,尝尝这个,这家的鲍鱼是招牌,新鲜得很。”
就在那片鲍鱼即将落下时,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用筷子的另一端,轻轻挡住了丁程鑫的公筷。1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是沈妤辞。
她微微蹙着眉,看向丁程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骤然安静的包厢里:
“丁学长,这个……严同学现在恐怕不太适合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严浩翔,语气认真,
“鲍鱼是海鲜,属于发物。严同学伤口还没愈合,吃这些可能会影响恢复,甚至引起发炎。”

她解释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出于同学间的关心提醒,目光清澈,没有任何旖旎或刻意的成分。
说完,她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举动再平常不过。
包厢里一片寂静。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沈妤辞脸上,深黑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掺杂质的担忧,左臂的伤口似乎又隐隐痛了一下,心尖一酥。
张真源先反应过来,温和地点头附和:

“妤辞说得对,浩翔现在确实要注意饮食。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他看向沈妤辞的目光,赞许中带着更深的柔和。
丁程鑫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将鲍鱼片放回了自己碗里,笑容玩味:


“瞧我,差点好心办坏事。还是沈二小姐细心。”
狡猾的小狐狸呀~
他的目光在沈妤辞和严浩翔之间打了个转。
沈雨薇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看向沈妤辞的眼神也有点怀疑。
沈妤辞……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严浩翔表现出这种体贴入微的关心,她不是说喜欢马嘉祺吗?现在是要换目标了?
宋亚轩也看着沈妤辞,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好奇。
她不仅发现了这个细节,还能如此自然地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这份细致和坦然,与她平时表现出的怯懦安静,似乎有些矛盾。
而坐在沈妤辞旁边的刘耀文,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拉黑他,无视他,却对严浩翔的伤势记得这么清楚,连吃什么发物都知道?还当众阻止?
她是不是……真的对严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