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只觉得好像所有的血液似乎瞬间从滚烫的头顶褪去,他脸上的红潮未退,眼神却从羞恼变成了怔愣和刺痛。
不喜欢?她说不喜欢他?明明是他先说不喜欢的,可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得他胸口又闷又疼?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清晰的冷静疏离与不屑。
她抓着他衣领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确认他听清楚了,两人之间的体型差此刻显得如此荒谬。
明明是他将她困在墙边,可此刻,被她揪着衣领、被迫低头看着她的自己,却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无力反驳的傻瓜。
沈妤辞说完,松开手,甚至轻轻拍了拍他被她揪皱的衣领,动作随意得像拂去灰尘。然后,她侧身,轻易地从他僵硬的手臂与墙壁之间的空隙滑了出去,拉开了距离。
刘耀文还维持着那个被反将一军的姿势,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滑落。

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空落落的,羞恼、挫败、伤心、还有茫然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他看着她握住门把手的纤细手指,看着她推门离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耀文服从度+5,当前服从度37。”
沈妤辞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购物中心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入,刺得她微微眯了下眼。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楼梯间的微凉。
回到那家精品店时,里面的气氛已然不同。之前那几位名媛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沈雨薇、严浩翔、张真源和丁程鑫。
严浩翔坐在一张为客人准备的休息椅上,背脊挺直,左臂的固定带在明亮的店铺灯光下异常醒目,衬得他脸色有几分失血后的苍白,但那股清冷禁欲的气场丝毫未减。
张真源站在他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神色温和。
丁程鑫则斜倚在柜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设计感很强的金属打火机,见她独自回来,抬眼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兴味的弧度。5
李峋
沈雨薇第一个快步上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却迅速扫过沈妤辞身后,没看到刘耀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立刻松开:

“妹妹,你没事吧?耀文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她伸手想拉沈妤辞的手,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红痕上,声音里带上一丝心疼和责备,

“真是的,耀文也太莽撞了!疼不疼?”
“没事的,姐姐。”

沈妤辞轻轻避开了沈雨薇的手,将手腕往身后收了收,声音轻柔,带着点疲惫的温顺,
“刘同学……可能突然想起来有急事,先走了。”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也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昨天病房里的事,她表现得像从未发生。
严浩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到她微微抿着、色泽比平时更淡的唇,最后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欲盖弥彰般掩在身后的手腕。
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颌,目光深沉。
张真源走到沈妤辞面前,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