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顶层的VIP诊疗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氛混合的冰冷气味。
严浩翔被直接送进了处置室进行清创缝合,门上的红灯亮着,隔绝了内外。
沈妤辞和张真源坐在门外走廊的沙发上等待,走廊空旷安静,只有偶尔护士经过的轻微脚步声。
沈妤辞安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交握放在膝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红白啦啦队服,在医院的冷光下,鲜艳的色彩反而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她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眉梢透出的疲惫和惊悸,却让那份明媚大打折扣,只剩下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张真源坐在她斜对面,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张真源“喝点水,暖暖。”
沈妤辞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杯水,又看向张真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沈妤辞“谢谢。”
她端起水杯,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送到唇边,小口啜饮。
张真源“别怕,已经没事了。”
张真源看着她微颤的手指,心头微软,脱掉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张真源“穿上吧,我看到你手臂上被冻出鸡皮疙瘩。”
被注意到细节的沈妤辞脸上浮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沈妤辞“谢谢学长。”
张真源“没关系。”
张真源“浩翔的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只是皮肉伤,缝合后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沈妤辞捧着水杯,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处置室紧闭的门,半晌,才低低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沈妤辞“张学长…我是不是…真的很倒霉?”
张真源一愣:
张真源“为什么这么说?”
沈妤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妤辞“好像……自从我来到艾瑟雷德,就总是遇到各种各样不好的事情。”
沈妤辞“马场上、冷藏室……今天又是这样……差点连累严学长受那么重的伤。”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眼圈又开始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低着头,盯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
沈妤辞“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就不该来这个地方?”
沈妤辞“也许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所以连运气都背着我……”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一种认命般的悲观,将一个接连遭遇不幸、开始怀疑自身的女孩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抱怨任何人,只是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倒霉和不合时宜,这种姿态更容易激起像张真源这样正直善良之人的同情和保护欲。
张真源看着她脆弱又强撑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软。
他想起了冷藏室里她昏迷时无意识喊出的“妈妈”,想起她刚刚在赛车场面对生死一线时的惊惶,再听她现在这番话,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涌了上来。
张真源“沈同学,别这样想。”
张真源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传递更多的力量,
张真源“这些事情的发生,并不是你的错。”
张真源“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我们无法解释的巧合和意外,但这绝不意味着你不该来,艾瑟雷德看重能力与品格,你的坚韧和善良,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张真源“至于运气……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你保持本心,努力向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的。而且……”
张真源“你不是一个人。耀文、浩翔……还有我,我们都会看着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