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月宫,月纪斋。
敖小樱她们也到了女生宿舍。
一进门,她们就被屋内的景象给惊到了。
房间里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字迹极好的对联。案上设着大鼎。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床榻也是檀木做的。走到床边,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三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侧过身,专属于女子的东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两个字。
奢华。
……
另一边,皖星宫,星纪斋。
凤雪语正在手把手教郁清行写字。
虽然说是手把手,但是根本看不出来俩人之间有一点暧昧气氛。
郁清行的坐姿无可挑剔,但是这字嘛,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不是吹,郁清行的字体就好像是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纠结得让人难以辨认。
书法水平就好像是一只乌龟在墨池里爬行,慢得让人无法忍受。
看他写字的样子,就像是在拼凑拼图一样,每个字都是一块零碎的碎片。
凤雪语:“……”
突然间有种想阴暗扭曲的爬行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坤灵本来在案上睡觉,但突然一只蝴蝶停在了它的鼻子上。
“喵?”它睁开了眼睛。
蝴蝶很美,白绒绒的薄翼上略有些透明,宛若纯白的薄纱,翅膀上还带有些纤细精巧的细花纹,精致而典雅唯美。
坤灵顿时被它那小小的美给吸引住了,起身就从长案跳了下来,蹦蹦跳跳地追蝴蝶去了。
那只蝴蝶飞啊飞,像是有意要把身后的狸猫往什么地方引去。
果不其然,坤灵追了不一会儿,那只漂亮的蝴蝶就停在了紫发少年的手上。
床榻上,苏轻意靠坐着,把腿随意的搭在椅边,浑身透着慵懒。
他的眼神冷冷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红色光芒,任何人看到都好似被吸进了他的眼中,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恐怖的血色,仿佛身心都被割裂开来,明明只是被那双红瞳注视着,却感觉全身器官都被切割分离,
坤灵看着他那双红眸,瞬间就不敢动了。
这股气息好生熟悉…怎么那么像…多年以前大雪在后山捡到然后跑掉的那条蛇?
不会吧!
“喂,肥猫,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吧,嗯?”苏轻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坤灵。
“呃…啊?我都没见过你…哈哈…怎么这么…说…”坤灵想跑,但手和脚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真的是他!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大雪?
“你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该不该…杀了你呢?”苏轻意动了动手指,原本停在他食指上的蝴蝶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你别杀我喵!”坤灵已经被吓得双腿打颤了。
算了,为了我的小命,还是暂且不告诉大雪了。
“哈哈哈…真是只怂包,罢了,谅你也没那个胆子。”苏轻意半握拳然后张开,变出了好几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蝴蝶。
“记住了,你的命在我这里,就跟它们一样。”
苏轻意说完一把就起身将地上的坤灵提了起来。
坤灵:“……”
真是个疯子!
窗边,长案上。
“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字?”凤雪语松开了郁清行的右手,问道。
郁清行:“四岁啊。”
凤雪语:“四…四岁?!!”
郁清行:“对啊,怎么了?”
“啊哈哈没…没事。”凤雪语扶额苦笑。
四岁开始练字,到现在都已经十年了!字还能写成这个狗爬的样子,也是相当厉害了。
“可能是你手太僵硬了,血液不流通才导致的字写不好,要不然你去外面跑上几圈?”凤雪语开始瞎忽悠。
“啊?哦。”
于是,我们小郁半信半疑地出了门。
“坤灵,坤灵?”凤雪语见人走了,然后才想起他的猫。
“喵!喵…”
坤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凤雪语抬头顺着声源找去,于是就找到了苏轻意的床榻旁边。
坤灵:“大雪救我!”
这条蛇想杀了我!
坤灵被苏轻意抱在怀里,床榻边的紫发男子正在给它顺毛。
外表看着人畜无害。
凤雪语:“啊哈哈苏…苏兄,我这猫咪气性大的很,它没挠你吧?”
“我倒觉得它挺温顺的。”苏轻意说完还捏了一把怀中猫咪的耳朵。
“喵!!”
坤灵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挣扎。
苏轻意:“……”
凤雪语见状赶忙上前就要把坤灵抱回来 ,可谁知坤灵那小子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扭得跟坨钢丝球似的,还伸出了它的爪子,无论是谁抱它,它都要给人来上一下子。
凤雪语当然也不例外。
“喵呜!”
坤灵从苏轻意手里挣扎出来后,给了凤雪语一爪子,然后就从他的肩头跳走了。
坤灵很重,以至于因为惯性的作用,导致我们小凤站不稳直接被它一脚就“蹬”朝了紫发少年的方向。
凤雪语的第一感觉,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脑袋蒙的一下,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苏轻意的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了,场面一度十分暧昧。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凤雪语微微垂下眼睑,面色发红,声音低若蚊吟。
“没事。你的手好像流血了。”苏轻意的红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但只有几秒的时间,以至于凤雪语并没有发现。
凤雪语赶忙从苏轻意的身上起来,他伸出左手,手背上一个“三”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凤雪语本来就是冷白皮,如此一来更显得触目惊心。
凤雪语:“它脾气不好,不高兴了就喜欢挠人,我已经习惯了。欸它没挠到你吧?”
“没有。”苏轻意摇了摇头。
“那就好。”凤雪语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万一那只死肥猫弄伤了人,作为它的主人,我岂不是得负全责!
“你的手…”苏轻意的注意力全在凤雪语受伤的手上。
“啊没事儿,等会儿我…”凤雪语话还没说完,自己的手就被人给捉住了。
“欸你!…不用…”
苏轻意把眼前人手抬到了嘴边,然后伸出舌头帮他止血。
殷红的舌尖舔舐在白嫩的肌肤上,弄得凤雪语有点痒。
苏轻意是上古巴蛇,他的唾液有极好的治愈作用,这不,被他舔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
凤雪语:我靠,这么牛批的吗?
然而,在苏轻意的眼里,凤雪语就是一个上等的移动血库。
不知道为什么,他喝过那么多类型的血,只有凤雪语的是让他就得最好喝的,而且自从上次在神界第一次喝到凤雪语的血后,他就对凤雪语的血有了依赖性,自打那次后,他再喝别的血就会有排斥现象。
但他还不知道,这是因为凤雪语的体内有神骨。
“好了。”
大概三分钟后,苏轻意才放开了凤雪语的手。
“哇…这也太神奇了吧!”凤雪语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背,不禁感叹道。
也就是在这时,在外面跑了三十圈的郁清行回来了。
“凤…凤哥…我回来了…”郁清行一进门就拿起茶壶往嘴里灌茶水。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嗯,看得出来孩子是真的用心了。
凤雪语见人回来了,于是就打算过去找他,谁知才刚站起来就两眼一抹黑。
血流多了,有点贫血。
欸~这不,又倒在了我们苏大魔王的怀里。
郁清行:“?”
刚刚好,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了我们小雪大师兄的声音。
你说巧不巧?
“小雪…”敖子临刚进门就看见了苏轻意手里抱着的人。
还是公主抱的那种哦~
敖子临:“你在干什么?放开他。”
苏轻意没理他,只是把怀中人放到了自己身后的床榻上。
“哦,凤哥刚才好像晕倒了,是苏兄接住了他。”一旁的郁清行解释道。
“小雪为何会晕倒?”敖子临问。
郁清行:“啊这…我也不太清楚。”
“是那只肥猫,把他的手抓伤了,血流的有点多。”苏轻意伸了个懒腰,悠悠道。
“我如何能相信你不是骗我的?”敖子临明显不信他。
“那只猫刚跑出去不久,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它。”苏轻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敖子临听后回想起刚刚他在来的路上好像确实看到了坤灵。
于是,我们大师兄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
第二天,下午。
凤雪语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坤灵的那张大脸。
此刻的坤灵正在凤雪语的身上嗅来嗅去。
凤雪语:“死猫你在干嘛?”
“我昨天抓伤你了?”坤灵化了人形,坐在了椅子上一脸问号。
“不然呢?”凤雪语表示自己很无语。
“我不是故意的。”坤灵真诚地说道。
“啊…没事,我知道。”凤雪语愣了一下。
转性啦!?
实际上是昨天敖子临找到它后,某只猫被暴揍了一顿而已。
“凤哥你醒啦!”郁清行刚从门外跑圈回来。
凤雪语:“嗯。你去干嘛啦?”
郁清行:“跑圈啊,你不是说我血液不流通所以字才写不好的嘛。”
凤雪语:“……”
造孽啊!
“欸凤哥你饿不饿?要是饿的话我去食堂给你弄点吃的。”郁清行问。
“不用不用,我不饿。”凤雪语连忙摆手道。
郁清行:“好吧。”
“你不饿 ,我饿。”一旁的坤灵表示抗议。
凤雪语:“那你想吃什么?”
“小鱼干!”一说到吃的,坤灵立马就精神了。
凤雪语:“……”
我就不该问。
“食堂里好像没有小鱼干。”郁清行挠了挠头。
“吃空气吧。”凤雪语打趣道。
坤灵:“……”
凤!大!雪!
你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