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聒噪的盛夏午后,梧桐枝叶把阳光剪得支离破碎,洒在苏家门口那辆陈亮的黑色轿车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苏依媣正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毯 ,手里攥着半块西瓜,脚丫子还翘着晃悠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
她刚刚因不小心贪玩,不小心将妈妈买的昂贵花瓶给摔碎了 ,此刻正美滋滋的等着挨骂 --反正这种闯祸的日常,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
“媣媣,过来。”
客厅的沙发上,苏母林婉清端坐着,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茶杯,语气平和的不像话 。
苏依媣心理“咯噔”一下,这熟悉的语气,准没好事儿 。
他麻溜的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蹭蹭的跑到母亲身边,狗腿的给他捏肩:“妈妈,您找我啥事儿呀 ?是不是女佣告状了 ?我跟您说那花瓶我真不是故意的。 ”
“不是这事。”林婉清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你 的了然,“妈给你定了门亲事。”
“噗--”
苏依媣一口没咽下去的西瓜汁全部喷了出来,见了沙发巾上的星星点点。
他瞪大了圆溜溜的杏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妈,您说啥?亲事?我才15岁啊!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呢! ”
“跟陵家少爷,陵贝晟。”林婉清无视女儿的抓狂,慢条斯地补充 :“两家是世交,你爸爸和林叔叔早就商量好了 ,这门亲事。”
“陵贝晟?谁呀 ?”苏依媣炸了毛,他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要被定下终身大事,他一把甩开捏着母亲肩膀的手,梗着脖子抗议 。
“我不同意!我才不要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订婚!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
“这由不得你不同意 ”林婉清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那孩子我见过品学兼优,模样周正,还是剩余中学学生会的会长,跟你正好互补。
你这跳脱的性子,就得找个能管的住你的人 。”
“我不要被人管 !”苏依媣转身就往楼梯跑:“我回房间了,这是没得商量 !”
她刚跑到楼梯口,就被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保姆拦住了去路 。
苏依媣眨了眨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母亲站起身冲他露出一个“早有准备 ”的微笑。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
下一秒,苏依媣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姆架了胳膊。
她瞬间开始挣扎了起来,手脚并用的扑腾着,活像一只被抓住的小泼猴:“妈!你不讲理!放开我!救命啊!拐卖少女啦! ”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
苏依媣的帆布鞋,一只脚蹬在保姆的胳膊上,又抬起腿踢翻了一旁的果盘 ,苹果橘子滚落一地。
她嘴里喊着震天响,声音又尖又亮,吵的林婉清太阳穴突突直跳 。
“闭嘴 !”林婉清忍无可忍,从茶几上抽了。卷胶带:“再喊就把你的嘴封上 !”
苏依媣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但手脚还在拼命的挣扎。
可他一个15岁的小姑娘,哪里是两个保姆的对手 ?不过几分钟,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结实的麻绳捆的个严严实实 。
“妈,你真捆我啊!”:苏依媣欲哭无泪,她看着母亲拿着胶带朝着自己走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是亲妈吗?我是你亲生的吗 ?”
林婉清面无表情地扯过胶布 ,“撕拉”一身扯下一大截 ,精准的贴在了苏依媣的嘴上 。
世界瞬间清净了。
苏依媣瞪着眼睛,呜呜的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 。
她被两个保姆像扛着麻袋一样扛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走 。
在去酒店之前,林婉清强制性的给苏依媣换了套衣服 。
另一边,陵家别墅里,也是一片冰荒马乱。
陵贝晟刚练完跆拳道,额角还挂着汗珠,白皙的道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 ,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他坐在沙发上擦着汗,听着母亲秦萧萧宣布订婚的消息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
“我不同意。”少年的声音清冷,带着16岁少年特有的执拗:“商业联姻,没意思 。”
秦潇潇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叹了一口气 :“贝晟,这是你爸和叔家叔叔早就定好的事儿,叔家那个丫头性子跳脱,正好和你互补 。”
“我不需要 。”陵贝晟站起身,转身就往楼上走 :“我回房间了,这件事别再提 。”
他刚跨出两步,就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楼梯拐走了下来 ,拦住了他的去路。
陵贝晟眼神一领,常年练跆拳道的本能让他瞬间绷住了身体 。
他看到母亲那副“早有准备”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要来硬的 。
“妈,您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成了几分 。
“不干什么 。”,秦萧萧摊摊手 :“就是,带你去见个面 。你要是乖乖听话的话,就不用受这罪了 。”
陵贝晟冷笑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向着保镖走了过去 。
下一秒客厅里就上演了一场“攻防战”。
陵贝晟的动作干脆利落,侧身避开左边保镖擒拿,手腕一方扣住对方的胳膊,脚下一个扫堂腿,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右边的保镖扑了上来,他弯腰躲过拳头,反手肘击对方的胸口,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
秦萧萧看的心惊胆战,她喊着:“轻一点,别伤着我的儿子,也别伤着人! ”
她还有些后,早知道就不让这臭小子学跆拳道了。
三个回合下来两个保镖,累的气喘吁吁 ,陵贝晟也有些喘。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的胳膊还是被一个保镖死死拽住了 。
另一个保镖趁机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 。
“绑!绑紧点,这小子力气大,免得待会挣脱开 。”秦萧萧当机立断 。
保镖们不敢怠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七手八脚的去捆陵贝晟的手脚 。
陵贝晟挣扎着反抗,脚踝的绳子刚绑挣扎着反抗,脚踝的绳子刚绑上刚捆上 ,他就抬腿蹬了一下,差点把保镖给踹倒 。
最后还是秦萧萧亲自上阵,拿着胶带走了过来 :“儿子别怪妈狠心,谁让你不听话呢 ?”
陵贝晟瞪着母亲 ,眼神里满是控诉 。
胶带粘上嘴巴的那一刻 ,陵贝晟彻底放弃了挣扎 。
他被保镖们抬起,来塞进了车里 。
监上车前,他还听到母亲在念叨 :“苏家那丫头肯定也不老实,希望别跟你一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