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筒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可温肆年没生气,反而嘴角上扬,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关机。
说明他不想接,说明他在躲。
而躲避本身就是一种在意。
【宿主,对方关机,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建议更换策略。】
温肆年不用换。
温肆年点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号码,备注是“张极”。
这个人她调查过,朱志鑫的发小,嘴碎,心软,爱管闲事。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和朱志鑫在一起。
电话接通,那边音乐声震天,张极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极喂?谁啊?
温肆年张极哥哥。
温肆年的声音瞬间变了,不再是刚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
而是带着一点鼻音,一点虚弱,一点恰到好处的慌乱:
温肆年我是温肆年,朱志鑫在你旁边吗?
温肆年我……我发烧了,找不到退烧药……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像是一个人生病到极致、无助到极致的小姑娘。
连求助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怕给人添麻烦,又实在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张极显然被这声音击中了软肋:
张极你发烧了?严重吗!?
温肆年不知道……没找到体温计。
温肆年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哭腔:
温肆年我就是想问问我哥哥,药放在哪里……他手机关机了,我不想麻烦保姆阿姨……她们也不肯照顾我……
张极你别急你别急。
张极的声音明显慌了,温肆年听见他在那边吼了一声:
张极朱哥,别他妈喝了!你妹妹病了!
音乐声突然小了一些,有人把音响关了。
然后是一阵模糊的嘈杂,手机似乎被转手了。
朱志鑫温肆年?
朱志鑫的声音传过来,低沉,沙哑,带着酒精浸泡过的颗粒感。
温肆年的心倏然跳了一下,但她稳住呼吸,声音更加柔软了几分:
温肆年哥哥……我发烧了,头好疼,你能告诉我要吃什么药吗?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朱志鑫发烧,你不会找刘妈吗?
朱志鑫语气冷淡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温肆年的呼吸一滞。
【警告!目标人物疑似识破伪装!情爱值波动异常!】
但下一秒,朱志鑫又开口了,声音更沉:
朱志鑫我走之前给你喂了退烧药,你怎么还没退烧?
温肆年攥紧了手机,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没有识破。
他只是在试探。
这个男人的防备心比她预想的更重。
温肆年刘妈……我找不到她…… 家里除了你,一般不会有人管我的……
温肆年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像是一个被冤枉了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的小孩:
温肆年我就是头好疼,身上好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自己忍着……就好。
她说完没有挂电话,但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做了一个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通过话筒传过去,刚好能让朱志鑫听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温肆年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