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航甯甯
他又低唤了一声,尾音带着点颤。
左航你有没有……在想我?
女孩的闷哼,像是点燃了什么引线。
对面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连带着那点摩挲声,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她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温肆年想……
温肆年甯甯也想让哥哥摸……
帐篷里,少女带着湿意的细碎轻吟,混着郊野雨夜的泥泞水声,黏腻得让人耳根发烫。
帐篷外,朱志鑫捏着树枝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眉峰因那声软糯的“哥哥”拧成了死结。
她从来没有这样娇媚的喊过他。
没有这样依赖,这样缱绻,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下挠在人的心尖上。
电话那头的男人到底是谁?
朱志鑫的胸腔里腾起一股灼人的火气,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勾引还在念高中的女孩子,还要脸吗?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躲在帐篷外听墙角有多卑劣。
反倒生出一种被人觊觎了所有物的怒意,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捉奸的凛冽气势。
可下一秒,这股气势就被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朱志鑫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紧绷的裤线上,喉结微微滚动。
后知后觉的热意,从腹下窜起,烫得他身体发麻。
怒火与怒意,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心脏像是被千万条春蚕啃噬着的桑叶,密密麻麻的痒意里,透着蚀骨的空洞。
夜风裹着郊野的潮气,直往他领口里钻。
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压不下腹间那股灼人的热。
帐篷里的呢喃还没停……
温肆年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混着男人低哑的回应,一下下撞在他的耳膜上。
他攥着树枝的手更紧了,指腹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那密密麻麻的啃噬来得难受。
他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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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别过脸,喉结滚动得厉害,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死死盯着远处黑沉沉的树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能听见她这样软的声音,能让她那样依赖地喊哥哥?
朱志鑫猛地踹了一脚身旁的树干,震落几片沾着湿泥的枯叶。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压根没去深究,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不过是个私生女而已,他犯得着为她,跟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置气?
可一想到温肆年那声软得发腻的“哥哥”,想到她对着别人流露出的依赖。
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朱志鑫在帐篷外踱来踱去,鞋底碾过湿漉漉的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点后知后觉的燥热还没褪去,混着满心的不爽,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朱志鑫啧。
少年低咒一声,烦躁地踢飞脚边的小石子。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男人的不知廉耻,归咎于温肆年的没心没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