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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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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帐篷顶。
陌生的味道。
他盯着那顶帐篷看了三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碎片式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月光、喝醉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好像说了什……不喜欢什么味道?什么味道来着?
野猫。
对,他说了野猫。
然后呢?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像一条路走到了悬崖边,下面全是雾。
他脑子里正乱着,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阳光猛地涌进来,他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到我了。
我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帐篷门口,逆着光,头发随便挽着,外衣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被阳光镀了一层暖色。
真源,你醒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嗯。
我走进来,把那碗醒酒汤放在他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在床沿坐下,歪着头看他。
头还疼吗?


有一点。
我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喝点热的,会好一些。

他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我靠在矮桌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端着碗不抬头,一直喝,像是在用喝汤逃避什么。
汤快见底了,他放下碗,手指在碗沿上蹭了蹭。

昨晚…

我喝多了,可能有些行为不太受控。

如果冒犯到你了…你别介意。
说着,他的松鼠耳朵不自觉垂下来,手指还在碗沿上蹭来蹭去。
看着他这幅明显还懵懵的样子,我忽然就想逗逗他。
不介意?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昨晚…都那样了,让我怎么不介意?

张真源的喉结滚了一下。

…哪样?
我垂下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就是…你对我…做了那种事。

张真源的手指顿住了。
说完这句话,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已经从“试图冷静”变成了“隐隐慌张”。

…我做了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
…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别过脸不看他,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都…都进去了…

张真源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汤洒出来一点,溅在他手指上。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个。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好像所有的词汇都在这一刻从他的脑子里离家出走了。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已经快笑疯了,但脸上依然维持着一副“你要对我负责”的严肃神情。
张真源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了衣角。
然后他动了。
他直接下了床,膝盖落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源?你干什么?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懊恼,有慌乱。


你能不能…看在祈安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下次我不会再犯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