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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母:听说,你最近跟这个平民走得很近?还给她送东西?
严浩翔:(抿嘴)
严浩翔:她帮过我。
严母:帮你?
严母嗤笑一声。
严母:那种出身的女孩子,接近你能有什么心思?无非是看中你的身份,想攀高枝罢了。
严母:浩翔,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平白掉了身价。
这些带着刺的话,严浩翔从小到大听过太多,他本该像往常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心里一片麻木。
可这一次,那些字眼听起来格外尖锐刺耳。
他抬起眼,看向母亲那张因激烈情绪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语气平静地诡异。
严浩翔:母亲,我和您…不也是平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贵妇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严浩翔的脸偏了过去,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颧骨处火辣辣地疼。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
严母: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地让你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是让你来拆台的吗?!
严母:滚!给我滚出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擦掉嘴角一丝血迹,转身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脸上的疼痛不算什么,心口那种仿佛浸在冰水里的麻木感,才更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昨天他没有去图书馆,他让刚好在家的贺峻霖,帮忙把原本要亲自送出的蛋糕带了过去。
他……不太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痕迹,也不想让自己那种糟糕的情绪影响到她。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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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现在——
严浩翔:江妩。
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低。
我(江妩):嗯?怎么了,严少爷?
我被他叫得心头一跳。
严浩翔:我平时…不怎么带领带。
我(江妩):啊…是,我知道,所以…
我以为他是觉得礼物不实用,正想解释“偶尔正式场合可以用”,却听见他接下来的话。
严浩翔:所以,你能帮我系上吗?现在。
我(江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帮他…系领带?在这个图书馆借阅台后面?虽然我的确会系,但这举动未免太过亲密了吧…
我(江妩):我…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我看到他脸上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看到他眼中那份罕见的请求…
拒绝他,好像变成了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我(江妩):我、我试试…
最终,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样回答道,仿佛不受控制。
少年眼中似有微光闪过,他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我取出了盒子里那条灰色领带,将它绕过他的脖颈,这个距离,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他颧骨上那道细微的痕迹…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他颈侧的皮肤,温度灼人。我能感觉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呼吸也似乎屏住了一瞬…
系好的瞬间,我立刻后退一步。
我(江妩):好、好了。
严浩翔抬手,轻轻摸了摸那个领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紧抿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严浩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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