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晚会结束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他那种人，不会对谁有意思，顶多是……一时兴起”

幸与不幸都有尽头

黎舒的视线在那盘杏仁酥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朝门口走去

因为她觉得李煜东可能已经吃到了，毕竟他应该也参加了

但王俊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走向门口时，状似不经意地折返，用纸碟取了两块杏仁酥，又顺手拿了一杯温热的橙汁

王俊凯路上吃

他将东西递给已经走到门外的黎舒，语气随意得像是递一瓶水

黎舒看着递到眼前的点心，微微一怔

李煜东站在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见状快步走了过来，警惕地看了一眼王俊凯，站到黎舒身边

李煜东姐？

黎舒谢谢

黎舒接过纸碟和杯子，指尖触到橙汁温热的杯壁，顿了顿

黎舒我弟弟在，他会送我回去

王俊凯的目光在李煜东脸上停留片刻，少年紧绷的下颌线和毫不掩饰的保护姿态，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王俊凯嗯

他点点头，双手插回裤袋，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疏离的慵懒

王俊凯路上小心

黎舒再见

黎舒颔首，转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李煜东

黎舒你喜欢的

李煜东看着那两块精巧的点心，又抬头看了看王俊凯转身走回礼堂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默默接过来

李煜东姐，他……

黎舒同学，顺路帮个忙

黎舒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

黎舒走吧

圣珈蓝所在的区域绿树成荫，路灯洒下昏黄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煜东咬了一口杏仁酥，酥皮簌簌掉落，熟悉的甜腻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沉默地咀嚼着，侧头看着黎舒在光影下半明半昧的侧脸

李煜东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少年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声音闷闷的

黎舒脚步未停，目视前方

黎舒你想多了，他那种人，不会对谁有意思，顶多是……一时兴起

她想起王俊凯眼中那种混合着探究与兴味的光芒，还有那句“喜欢看别人希望落空的样子”

那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游戏心态，或许掺杂着一丝难得的善意，但绝非少年人简单的心动

李煜东哦

李煜东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仍未舒展

李煜东那……苏云笙呢？她今天送你礼服，看起来是真的想对你好

黎舒嗯，她是好人

李煜东那你呢？你想接受她的好吗？

李煜东追问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她像一只在野外生存太久的猫，对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惕和衡量，而非亲近

黎舒停下脚步，抬起头

夜空清澈，能看见几颗疏朗的星

黎舒小东子

她的声音很轻，融在夜风里

黎舒接受别人的好，不代表就要放弃自己的领地，也不代表就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苏云笙的好意，我领受，记在心里，但怎么活，还是我们自己的事

她转头看向弟弟，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醒冷静

黎舒礼服是身份的需要，跳舞是场合的需要，但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不会因为一件裙子、一支舞改变

李煜东望着姐姐眼中熟悉的、磐石般坚定的光芒，心里的那点不安和焦躁慢慢沉淀下去

他用力点点头

李煜东我懂了姐，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和你一起

黎舒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黎舒快吃，吃完回家。明天还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