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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厚土承怨,手足寒心

全明星计划:九昭风华录

幽冥殿·地脉洞窟丙三实践场

幽冥殿的实践课往往在更能感受大地之力的特殊场所进行。地脉洞窟丙三实践场,是一个位于山腹深处的巨大石窟,地面是粗糙却坚实的玄黄岩,布满了天然形成、深浅不一的沟壑。石窟顶部垂下许多钟乳石,有的还在缓缓滴落蕴含微弱灵气的“地乳”。空气厚重,弥漫着土石气息,重力也比外界略大,是修炼土系术法和锤炼身体的绝佳场所。

沐珩(侯明昊) 正立于一块平整的巨岩前,闭目凝神,运转《坤元载物经》,尝试引动脚下大地之力,在岩石表面凝聚出一层坚固且具有一定韧性的“岩甲”。土黄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沉稳而厚重。

然而,他刚刚进入状态不久,一个充满怨气和不甘的声音就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刻意拔高,似乎是想让周围其他正在练习的同窗也听到。

沐言(余承恩)“哼,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有些人啊,在外面装了十几年好哥哥,替人顶罪背锅,现在到了艾瑟兰,就迫不及待地显摆自己那点‘天赋’了?真不知道是厚积薄发呢,还是……以前故意藏着掖着,就等着看别人出丑?”

沐珩缓缓睁开眼,散去掌心灵力,转过身。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沐言。沐言一身崭新的幽冥殿弟子服,面料比他身上这件明显华贵不少,脸上残留着上次考核被他牵连受罚后的阴郁和愤懑,右眼虽已用灵药治疗,但仔细看仍能发现些许不自然的僵滞。他身边照例跟着几个平日巴结他的跟班,此刻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沐珩。

沐珩心中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地脉演武台考核后,沐言因诬陷他失败反被严惩,不仅赔偿了大量资源,还在幽冥殿内丢尽了脸面。回家后想必也没少受父亲责骂。沐言非但没有丝毫反省,反而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沐珩,认为是沐珩害他如此,怨恨更深。

沐珩看着沐言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想起过往十几年自己因为愧疚(误伤其眼)而对他的无底线纵容和退让,只觉得一阵心寒和荒谬。曾经的溺爱,不仅没换来半分感激,反而养出了一头不知感恩、只知索求和怨恨的白眼狼。

沐珩(侯明昊)“沐言,修炼之时,当心无旁骛,感应地脉。你若是觉得此地灵气不合,或是对‘岩甲术’的修炼有不解之处,可以去请教教习师兄,或者……自己多加练习。在此喧哗,不仅干扰旁人,于你自身修为,也无益处。”

他这话,完全是站在一个师兄和修炼者的角度给出“建议”,听起来无可指摘,却巧妙地避开了沐言的指责,并将话题引回了修炼本身,暗指沐泽自己不努力还打扰别人。

沐言被他这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他要的不是这种敷衍的“建议”!他要的是沐珩的难堪,是沐珩像以前一样,在他面前低头认错,或者至少表现出愧疚和不安!

沐言(余承恩):“沐珩!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我修为如何,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倒是你,以前在家族测试里次次中等,怎么一到艾瑟兰,就跟开了窍似的?还在考核里搞出那么大动静?你敢说你不是故意隐藏实力,就等着看我,看家族的笑话?!”

他这话就说得极其诛心了,直接质疑沐珩的人品和动机,暗示他心机深沉,算计家族和兄弟。

周围的弟子都停下了练习,看了过来。不少人知道这两兄弟的恩怨,看向沐珩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看向沐泽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毕竟沐言之前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他“骄纵无能、诬陷兄长”的形象深入人心。

沐珩眼神微冷。他本不欲在公开场合与沐泽多做纠缠,但对方如此不依不饶,甚至污蔑他隐藏实力是别有用心,他不能再沉默。

沐珩(侯明昊)沐言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压下了沐泽的尖声。

沐珩(侯明昊)我过去修为如何,家族测试自有记录,师长们亦有评判。至于为何在艾瑟兰有所进境……那是因为艾瑟兰有更系统的教导,更充足的资源,更纯粹的修炼环境,还有……不再需要时刻担心,会被自己至亲之人,在背后捅上一刀,还要笑着把罪名扛下来。”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没有疾言厉色,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沐言心口,也敲在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

不再需要担心被至亲背后捅刀……还要笑着扛下罪名……这说的,不就是上次考核沐言诬陷他打碎符文盘的事情吗?

众人看向沐言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真是贼喊捉贼!自己做了那种下作事,还有脸来质问兄长为何变强?

沐言(余承恩)“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那件事明明是你……”

石敢当(肖顺尧)“地脉洞窟,当心存敬畏,脚踏实地。口舌之争,如同浮尘,只会遮蔽心镜,动摇根基。”

一个浑厚沉稳、如同山峦般的声音打断了沐言语无伦次的辩驳。

一位身高八尺、肤色古铜、肌肉结实如同岩石般的中年壮汉,不知何时已站在石窟入口处。他正是今日实践课的授课师长,幽冥殿外殿教习搬山力士·石敢当。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同山岳降临般的压迫感。

石敢当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沐言和沐珩,在沐言那惨白惊慌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

石敢当(肖顺尧)沐言,你灵力浮躁,心神不宁,如何与地脉共鸣?去角落‘镇心石’上打坐半个时辰,静心凝神后再来练习。沐珩,你方才引动地脉之力凝聚岩甲,虽显生疏,但意沉气稳,方向是对的,继续练习,注意灵力输出的均匀与持久。

他三言两语,便做出了裁决。让沐言去“镇心石”(一种能帮助稳定心神的特殊石台)打坐,既是惩罚也是点拨;肯定沐珩的同时也指出了不足,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只看修炼表现的态度。

沐言不敢违抗石敢当,只得恨恨地瞪了沐珩一眼,灰溜溜地走向角落那块冰冷的黑色巨石。

沐珩(侯明昊)“是,多谢石师指点。” 然后便不再理会其他,重新面对巨岩,收敛心神,继续练习他的“岩甲术”。

石敢当不再多言,开始巡视其他弟子的练习情况,不时出声指导。

地脉洞窟内,重新响起了弟子们练习术法、引动地力的沉闷声响,以及石敢当偶尔的指点声。

沐珩心无旁骛,将方才沐言带来的最后一丝心寒与纷扰,也如同脚下尘埃般,彻底拂去,沉入对大地之力的感悟之中。

有些手足之情,既已寒彻入骨,便无需再暖。前路漫漫,唯有脚下大地,坚实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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