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暖气裹挟着雪松味的气息，将窗外的风雪隔绝在外。苏清鸢转头看向陆执，昏黄的路灯光影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着的不是商场上的锋芒，而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郁。
“如果我帮你查到了真相呢？”她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绒大衣的袖口，料子柔软得不像话，带着属于陆执的温度。
陆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透过这层冷静的伪装，看清她心底的盘算。他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笃定：“陆氏的资源，随你调用。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包括……抹去我所有的过往？”苏清鸢突然问。
这才是她最在意的。这些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她的履历上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痕迹，那些被她得罪过的势力，就像跗骨之蛆，稍不留意便会缠上来。
陆执挑眉，似乎对她的坦诚有些意外，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只要你能查清真相，这不难。”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苏清鸢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陆执开出的条件，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她需要一个庇护所，一个能让她彻底摆脱过去的机会。
“我有三个条件。”苏清鸢收回目光，直视着陆执的眼睛，语气郑重，“第一，我只对结果负责，做事的方式，你无权干涉。第二，调查期间，不能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监控，包括你的人。第三，事成之后，两清，你我之间，不能有任何牵扯。”
陆执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反而让苏清鸢愣了一下。她以为，以陆执的性格，至少会讨价还价几句，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资源，却不办事？”苏清鸢忍不住问。
陆执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看人，从不会错。”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苏清鸢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别开脸，看向窗外，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渐渐放晴，露出几颗疏星。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这里和陆执平时出入的高档商圈截然不同，斑驳的墙壁，掉漆的铁门，还有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透着一股烟火气的破败。
“到了。”苏清鸢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
“等等。”陆执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U盘，递了过来，“这里面，是我查到的关于那场车祸的所有资料。不算多，但或许对你有用。”
苏清鸢接过U盘，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将U盘攥紧在掌心。
“还有。”陆执又拿出一张名片，名片设计得极为简约，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有需要，随时打给我。秦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配合你。”
苏清鸢接过名片，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羊绒大衣还穿在身上，带着男人的余温，让她在微凉的夜风里，竟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她关上车门，转身看向车内的陆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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