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的势头渐渐逆转,对沈邪枫“故意让局”的议论多了起来,而关于江月的闲话,像退潮的水般慢慢淡了。
[围观群众期待值↑2%]
但江月知道,这还不够。她要的不是“议论转移”,而是彻底消弭这场纷争——毕竟,这盘棋始于她与沈邪枫的较量,也该由两人亲手收尾,才不算辜负那些被卷入的“围观者”。
她找到沈邪枫时,他正在篮球场边擦汗。“我需要你帮个忙。”
沈邪枫挑眉,带着惯有的玩味:“堂堂江月,也有求人的时候?”
“这局是我们一起下的,该一起收干净。”江月语气平淡,“我不想有人再因为我们的较量,被流言缠着。”
沈邪枫擦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怎么帮?”
……
校园的林荫道上,两个女生正低声议论:“你说沈邪枫到底图什么?好好的第一不要,非要弄这出……”
“我看啊,他才是最有心计的,故意让江月背黑锅……”
“我们只是在竞争而已。”江月不知何时倚在树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至于这些猜测——难道不是你们先在心里画了圈,才把人和事往里套的吗?”
沈邪枫从树后走出,接过话头:“下次,不妨等看清楚了再开口。”
两人被说得面红耳赤,讪讪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用同样的方式,遇见议论便坦然回应——不争辩,不指责,只说清“竞争”的本相,点破“猜忌”的无凭。那些捕风捉影的话,像被戳破的气球,渐渐瘪了下去。
这场始于“还”局、续于考试的对弈,终于落得干净。
“该算收益了。”江月将意识沉入院落,棋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灰色棋子。
[名字:“记忆之法”]
[人物:沈邪枫]
[作用:可强化记忆,精准回溯细节]
[评论:过目不忘,是天赋,亦是枷锁]
?这评论啥意思?这么好的动西,怎么会是枷锁呢?
算了,先不管了。
……
风波过后,校园终于恢复了该有的模样。江月躺在操场边的草地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远处传来低年级学生的嬉笑声,一切都慢了下来。
她摘下一朵桂花,放在鼻尖轻嗅,看着蚂蚁拖着比自身大几倍的面包屑,看着蝴蝶在花丛里打着旋儿,听着教室里传出的早读声——那是校园里最热闹也最纯粹的声响。
和同学跳皮筋,听老师讲课文,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算那些总也算不完的数学题……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忽然想起刚入局时的慌乱,想起办公室里砸墙的愤怒,想起那些漂浮的“期待值”数字。原来最安稳的棋局,从不是步步紧逼,而是归于平静。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没有无端的纷争,没有藏在暗处的心机,只有寻常日子里的踏实与欢喜。这念头像颗种子,落在心底。
……
那晚,她做了个清晰的梦。梦里,师尊的身影在星光中浮现,递给她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四境诀》,好好修炼。”
没等她细问,师尊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梦里。
江月捧着册子醒来,晨光正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册子上的字迹古朴,开篇写着:“境、斩、魂、离四境为常境。境者,悟境也,事事物物皆可为境;斩者,知斩也,事事物物皆要敢斩;魂者,知魂也,事事物物皆可沟通;离者,万离也,事事物物皆要断。”
“修炼吗?”她想起巷尾的白光,想起棋盘中的挣扎,想起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目光——或许这“修炼”,本就是为了在纷纷扰扰中,守住自己的本心。
“就从‘境’开始吧。”
她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桂花树,试着像书中说的那样“悟境”。可看了半晌,只觉得桂花开得热闹,并无特别之处。难道是方法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