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名受害者出现了!”这是林晚今天来警局听到的第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便和其他人一起赶往现场。
林晚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七层的高度让城市的灯火都匍匐在脚下。远处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曳出的光带像谁在漆黑水面撕开一道缓慢愈合的伤口。
转身时,她的目光拂过客厅正中那张长毛地毯——是土耳其手织的,纹路复杂得像某种古老的密码。壁炉里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而现在壁炉是冷的,水晶罩子下的仿真火焰以精确的频率晃动,永远热烈,永远安全。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倒扣着一只酒杯,杯底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迹。中岛台上搁着当季的设计杂志,翻开的那页正展示着一款极简主义沙发,标题写着“为减法生活而设计”。她忽然觉得好笑——这屋里每件东西都经过精心挑选,却累积成一个无处减法的存在。
走廊尽头的书房虚掩着门。她推开门时感应灯自动亮起,整面墙的书脊在冷白光下排列成沉默的军团。巨大的画布上只有一道近乎完美的铅垂线,拍卖行证书上说它“探讨存在的孤独性”。此刻那道线笔直地割开白色墙面,像要把空间劈成两半。
主卧的床铺得一丝不苟,意大利高支棉床单在隐藏式灯带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衣帽间里,衬衫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列,每件间隔恰好两指宽。她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真丝领带,像蜷缩起来的彩虹。深蓝底子上有若隐若现的星图。
回到客厅,智能系统检测到来人,自动播放起背景音乐——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音符在挑高空间里孤独地回旋。她走到音响控制面板前,指尖悬在停止键上方,却最终没有按下去。寂静有时比任何声音都更震耳欲聋。
玄关镜子里映出全景,背后是延伸向各个房间的通道,每扇门后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而所有的演员都已离场。
受害者被摆成对着镜子的姿势,像打坐,又像思考,好像镜子里有什么秘密在等着他解开。
林晚走向镜子后面,用手一点点抚摸着边框,突然她好像摸到特什么东西,那是一块小的凹陷,林晚感觉它可能会是什么线索,用手电照了过去,只发现了一行小小的拉丁文——Nox Septima, Reductio ad Nihilum(第七夜,归零)。
林晚用手机拍照查了下,随即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异变,只见林晚她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条不知什么年代的复古长裙,手腕上带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头发烫了形似波浪的卷发,发后是一只银制的发簪,唇上是靓丽的大红,镜中的林晚好像在通过镜子看着镜外的自己,而陆昭就在自己的身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好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