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站在门口,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细细的,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最终,停在她覆在小腹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空气里的坦荡与平和,在这一刻,骤然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与拉扯,彻底填满。
白木瑾的心头,莫名的一跳。
她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更不知道,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白木槿”你来了“
宋亚轩”走吧,结束了”
白木瑾走上前,他的脸色有点红,今晚应该被灌了不少的酒。
宋亚轩看见她在看自己的脸,有些受不住这样直勾勾的眼神。
刻意转过了脸去。
宋亚轩”我叫小陈来开车“
白木槿”不用了,我来吧“
小陈跟白木瑾有些熟,比起死鱼脸总裁,还是这位夫人要好相处些。
白木瑾前半年一个人在公司时,小陈帮了不少,白木瑾知道今天是小陈和他女朋友的周年纪念日,早早让他回去了。
车里的氛围,从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沉了下来。
白木瑾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宋家老宅的大门,终于结束了。
宋亚轩靠在副驾上,车窗降下一道缝,晚风灌进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几分酒意。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这份安静,带着点刺的、沉甸甸的别扭。
白木瑾心知肚明,这份别扭的源头在哪。
贝安安拉开门的那一刻,撞进宋亚轩眼底的那抹沉郁,还有他站在门口,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的、复杂到看不懂的目光,都在告诉她 —— 他听见了。
听见她嘴硬说,和他只是联姻,半分情分都无。
听见贝安安坦荡承认,还喜欢着他。
听见她笑着夸赞贝安安的坦诚,半点介意都没有。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坦荡又清醒,是她给自己留的体面。
此刻落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落在两人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薄冰,冻得人指尖发僵。
她向来嘴硬,向来不肯在人前露半分柔软,更何况是在宋亚轩面前。
她认定了这场婚姻的本质,就绝不会轻易松口,哪怕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悸动,在他每次护着她的那一刻,又悄悄冒了头。
宋亚轩的心思,比她更沉。
酒意上头,心中的涩意更加清晰了,他不是气贝安安的坦诚,贝安安的喜欢,坦荡又克制,从未逾矩,他从始至终都清楚,也从未给过她半分念想。
他气的,是白木瑾那句轻飘飘的 “我并不介意”。
字字诛心。
她为什么不介意。
她凭什么不介意。
她把自己所有的好意和帮助都当是志愿者的吗!
宋亚轩小发雷霆,生了一路的闷气。
快到家时,他忍不住了。
宋亚轩”你跟贝安安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意料之中的问题,却还是让白木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转头,依旧目视前方,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比在宋家休息区时,更硬了几分,像是在捍卫什么,又像是在自我麻痹
白木槿“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