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还真敢冲?”黄毛被她的狠劲唬了一下,又怕真的引来保安,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地上的人
“算你倒霉,下次再让老子撞见,弄死你!”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跑了。
白木瑾站在原地,等确认那群混混彻底走远,才缓缓松了手里的梧桐枝,走到那人身边。
她蹲下身,看着依旧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声音放得尽量柔和,怕吓到这个受了重创的“小姑娘”
白木槿“喂,你没事吧?他们走了,安全了。”
地上的人没动,看着可怜又脆弱。
白木槿“他们太过分了,你……”
白木瑾顿了顿,看着那片湿痕,心里的酸涩涌上来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自己的干净毛巾和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白木槿“擦擦吧,还有水,你洗洗。我送你出去,这里不安全。”
直到这时,地上的人才缓缓动了动。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抬起头,帽檐依旧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冷又沉,带着极致的隐忍和难堪,一字一顿,力道却重得像砸在地上
宋亚轩“不用。”
那声音像是少年的低哑,却又过分清细。
白木瑾只是愣了愣——只当是这个小姑娘被吓狠了,声音都变了调。
她没勉强,把毛巾和水放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又从包里摸出创可贴,也一并放下
白木槿“我就在巷口等你,你收拾好了喊我一声,我送你到路口,天黑了,一个人走不安全。”
说完,她没再多看,起身退到巷口的槐树下,背对着他,给足了这个“小姑娘”最后的体面。
宋亚轩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木瑾的背影上,落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上,落在她背着的帆布包上,眼底的戾气慢慢敛了几分,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而槐树下的白木瑾,还在心里暗自心疼那个“受了欺负的小姑娘”,想着以后得多留意这条巷子,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她太懂这种被人践踏尊严的滋味了。
而逃离了原生家庭,她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这些人,永远都是欺软怕硬。
两人一起赶走了混混,坐在槐树下。
白木槿“同学,你也清水贵族学院的吗”
面对她的搭话,宋亚轩并没有回答。
这年宋亚轩高三,他已经快毕业了,马上被送出国外,明明想的是,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白木槿“你看着并不大,也是高一的吗”
已经没搭话,白木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白木槿“之前我也经常被欺负,但……他们就不能惯着,反正都要挨打的,硬气点他们使劲打一会儿就走了。太软弱了反而还会打更久”
白木槿“像我们这种女孩子,就更应该勇敢起来”
女……女孩子?宋亚轩发懵的看着她。
白木槿“真的,你别不信呀”
白木槿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才顿了一下,后面越说越多……
宋亚轩“今天谢谢你”
宋亚轩“我以后会还手的”
白木槿把自己的手链拿下来递在他手上,这是一条木绳编织的,那些小叉已经被白木槿戴得磨平了,现在很光滑。
这是她姐姐之前送她的,现在她熬过来了,眼前这个女孩似乎更需要
那天过后,白木槿还觉得自己可真厉害,救了一个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