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落枫巷两人每天的必经之路,地如其名,路旁种满了枫树,一入秋道上便落满枫叶。
入秋不久的周城并不冷,准确说是凉爽,风有了丝丝凉意,但烈日高照让这点凉意也难以察觉。
“宋晏溪,你不开心。”
宋晏溪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地上的落叶,听了这话扭头看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景文舟,浅笑 道:“没有啊,文兄何以见得?”
景文舟学着他的样子,垂头踩着零落的树叶:“你今天的话变少了。”
“你就是不开心!”景文舟笃定的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宋晏溪没回话,听着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不开心吗?他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明明和往常一样啊,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可他开心吗?
“你在想什么?”
景文舟的声音传来,宋晏溪回了回神,但没抬头嘟囔着:“我有点想我爸妈了。”
他的声音很小,景文舟也没回话,宋晏溪还以为他没听见便没多说什么。
其实景文舟听见了,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就默默地听着,想着,让思绪飘远。
很小时候的景文舟还是很幸福的,家里有点小钱,爸爸妈妈会陪着自己写作业 、过生日,每当考试取得好成绩还会有奖励。
只可惜是小时候。
六岁时景父景母离婚了,美好的童年也出现了裂缝,离婚后景母带着他来到这,自那天后他也很少见到自己的母亲,后来才知道父亲没多久就再婚了,那女人还带了一个只比自己小三岁的孩子......
宋晏溪见景文舟许久没说话突然想到楼里小孩的传言,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
“内啥,我刚刚随便说的,你别多想哈。”
闻言,景文舟回了回神看向他。
“我前几天买了好多橘子在家里,等会你去拿点,我一个人吃不完。”
景文舟依旧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看他用拙劣方式转移话题。
“今天的数挺难的,我的没听懂......”
“现在我都学不会,初中我咋办啊......”
“同桌,你给我上小课吧,我一定好好学的,好不好?”
“.......你真听?”
见他终于搭理自己,宋晏溪不禁笑了:“学啊,咱不是还要上同一个学校吗!”
“行,那我教!”
.........
筒子楼离学校并不远,出了落枫巷再拐个弯就到了,两人肩并着肩欢声笑语的上了楼。
“我就讨厌数学,你......同桌你咋了?”
宋晏溪见唇角微钩的景文舟收敛了笑容,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名四五十岁的女人站在他家门口,冷眼看着他。
“这是......?”宋晏溪偏头低声问道。
景文舟并没立刻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妈。”
妈呀!
宋晏溪看着那个女人,这可以是他姐可以是他妹绝不可能是他妈呀!
“回家。”
这命令的语气让宋晏溪很不舒服,但景文舟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上去,开门。
门被重重的关上,沉闷的响声在楼道内回荡,宋晏溪一个人愣愣的站在楼道最终回了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