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当户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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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沉默着，林晓月就那样撑着下巴看他，也不催，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杨博文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杨博文“能与我并肩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林晓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林晓月“并肩？”

杨博文“嗯。”

杨博文说完这句话，就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他却像没尝到。

杨博文“不需要她多温柔，也不需要她多贤淑，她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走自己的路。”

杨博文“哪怕那条路不好走，别人都不看好，我想站在她身边，不是挡在她前面。”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轻嘲了一声

杨博文“可我似乎…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句几乎听不见，但字字都落在了林晓月心上，还没等她说话，杨博文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那棵石榴树结了青色的果子，沉甸甸地坠着枝头。

杨博文“林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她的错觉。

杨博文“你回去吧，翰林院还有事要处理。”

林晓月坐着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明明站在阳光里，却像笼着一层薄雾。

林晓月“博文兄，你送的点心很好吃。”

林晓月“尤其是桂花糕，比外面买的好多了。”

杨博文的背影顿了顿。

林晓月“以后多做点，我天天来蹭。”

林晓月说完，也没等他回答，就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林晓月“还有，那句话……”

杨博文的呼吸放轻了。

林晓月“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我听着刺耳。”

林晓月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林晓月“你杨博文，比谁都有资格。”

说出口后她走路都轻快了不少，身后杨博文站在原地，直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

他才慢慢转过身，正厅已经空了，桌上放着那只她喝过的茶杯，杯沿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走过去拿起杯子，垂下眼把那圈水渍对着自己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温度。

可他觉得，那是他这五天来尝到的，唯一一点甜。

——

林晓月走后，杨博文一个人坐在正厅里，他让下人把茶具撤了，唯独留下了那只她喝过的杯子。

放在手边，不碰，也不让人收。

天光一寸一寸暗下去，丞相府的下人们都知道大人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敢来打扰。

父亲催他成亲，不是这两天才开始催的，从去年就开始，以前他总能找到理由推脱，公务繁忙，想先立业再成家，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父亲虽然不满，但也没逼得太紧，可这次不一样，皇后娘娘开了口，父亲就更上心了。

“博文，你年纪也不小了。”

父亲坐在书房里，不咸不淡的开口

“皇后娘娘给你指了几家闺秀，你看看，有合适的就定下来。”

他说不想太早成家，父亲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他没看懂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杨博文“没有。”

父亲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没有就好，有也不要紧，反正门不当户不对的，趁早断了念头。”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门不当户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