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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左奇函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

“对了,你那个宅子,打算什么时候搬?”
林晓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皇上赏的那座。
“还没想好。”


“我帮你看了,位置不错,就是旧了点。”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戳了戳,漫不经心

“我让人去修了,换了一批家具,过几天就能住了。”
林晓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左奇函已经低下头啃着排骨,好像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左奇函莫名其妙的把脸从碗里抬起来。

“跟你说干嘛?你又不懂装修。”
“……”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左奇函把啃干净的骨头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主卧我帮你收拾了,书房空着,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不喜欢我再让人改。”
“花了多少?”

左奇函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谈钱伤感情。”
“我跟你有什么感情好伤的?”

左奇函受伤的捂着心口,垂下眼,抹了下眼角

“林兄,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
“行行行,不谈钱。”

林晓月最见不得他这样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以菜代酒,谢了。”

左奇函看着碗里的排骨,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这还差不多,你也多吃点。”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张桂源学的。”
“……”

张桂源疑似风评再次被害。
吃完饭后林晓月帮着他收拾碗筷,左奇函背对着她洗碗

“林兄。”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林晓月擦桌子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继续说
“什么以后?”


“你的身份,你的处境,你身边那些人。”
他把最后一个碗冲洗干净放在架子上,直直的撞进她眼里

“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她知道左奇函说的是什么,她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
这就像一根根绳子,把她越捆越紧,她不知道哪一天,绳子会突然断掉,或者突然勒紧。
“不知道。”

她难得说了实话,左奇函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别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啊啊啊啊啊真的好喜欢左奇函这个人设
“你?”


“怎么,不信?”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京城,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至少,保你一条命,还是做得到的。”
林晓月心里暖暖的,也勾了勾唇
“行,那我先谢过了。”


“谢什么,记在账上以后还。”
“又是三个条件?”


“这次不要条件。”

“这次是免费的。”
林晓月愣了一下,想看清楚他眼里的东西,但左奇函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在了身上。

“走吧,送你回去,再晚殿下该急了。”
林晓月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左奇函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一把钥匙,上面系着红绳,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林”字。
林晓月站在原地看着,左奇函等了一会挑了挑眉

“怎么,不满意?不满意我让人重弄。”
“不是……”


“那就行了。”
他推开门,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走吧,林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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