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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一出来,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林晓月夹菜的手没停,左奇函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忽然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圣子?”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说话时轻飘飘的,眼神飘向林晓月

“可我听说,苗疆不是只有一位圣女吗?”
这句话落下来,连杨博文都抬起了眼,林晓月面不改色的继续吃菜,咽下去之后才抬头。
“是吗?我对苗疆的事不太了解。”

左奇函盯着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也是,林兄这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哪顾得上这些。”
话落他转头看向小厮

“继续说。”
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公子,苗疆那边…确实是有圣女,但圣子也是有的,只是圣女对外,圣子对内,外人知道的不多。这位王公子,就是那位不怎么露面的圣子。”

“哦?那他在苗疆的地位可不低啊。”
“是,苗疆那边的规矩,圣子自小在族中长大,习蛊术、医术,地位尊崇,但这位王公子情况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他母亲是苗疆人,父亲是中原人,在族中不算纯血,从小就不太受待见,后来他母亲过世,他在族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再后来…具体的就查不到了,只知道他十几岁的时候离开了苗疆,在外游历了几年,后来又回去了。”
左奇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

“所以一个地位不低的圣子放着苗疆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中原?”
他这话像是在问小厮,又像是在问林晓月,小厮不敢接话,低着头等吩咐。
左奇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说是采买药材,但苗疆那边最近好像在争什么位子,挺乱的,几位长老斗得厉害,他这时候离开苗疆,不知道是避祸还是有别的打算。”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笑着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如蒙大赦,行了个礼退了出去,空气安静下来,左奇函转头研究的看林晓月。

“林兄,这位王公子,你是怎么认识的?”
林晓月拿起手边的手帕擦了擦嘴,坦然道
“在京城认识的,那时候他在卖绣品。”


“卖绣品?”
左奇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带笑

“一个苗疆圣子,扮成女子,在京城街头卖绣品。”
他把圣子和扮成女子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味不言而喻。
林晓月心里一惊,他是怎么知道他扮成女子的?刚才也没提到这点呀
所以他今天是早有预谋来打探她的口风,还是……?
“后来在江州又遇上了,他救了我的命。”

左奇函等着她继续说,结果林晓月直接低下头继续拆刺了,面露疑惑。
就这?她确定不跟他多交代点?
他不信她没听出来自己的意思,所以这是打算护着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了?
“就这些了。”

左奇函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行,林兄说是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喝了口酒,慢悠悠的补了下一句。

“你这运气,不捡点钱可惜了。”
林晓月翻了个白眼,要真有这天下掉馅饼这好事,还轮得到左奇函这家伙来资助吗?
“闭嘴吧你。”

左奇函笑着把酒一口闷了,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来来来,多吃点,以后交朋友之前记得先问问我,省得哪天又冒出个什么西域王子。”
杨博文在旁边听着,也不加菜了,掐着自己放在底下的手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