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张函瑞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僵在那不敢回头,脸还埋在手臂里。
刚才那几声混蛋骗子肯定是听到了吧?还有那句她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有没有可能没听见?或者听见了装没听见?
张函瑞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摸到一手胭脂,完了。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丑爆了。
妆肯定花了,眼睛肯定肿了,说不定脸上还有泪痕和口脂蹭出来的红道道。
她怎么这个时候进来?!
她不是去洗澡了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来干嘛
张函瑞的第一反应是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进去。

“你、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哑哑的,还有哭腔,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小猫在虚张声势。
林晓月没听他的,继续往里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他身后停下。
“来看你啊。”

“听说某人生病了,我连夜赶回来看看。”

张函瑞的肩膀抖了一下。
“某人天天摔杯子,摔完还自己捡。”


“……你听谁说的?”
“管家说的。”

张函瑞在心里给管家记了一笔。
“他还说摔到御赐的那只的时候,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
“结果砸下一个时某人看了一眼,说这个不能摔,这个是驸马送的。”

张函瑞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蔓延到耳根和脖子,那个老东西,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以林晓月的视角只能看见这小祖宗把脸埋得死死的,只露出半个通红的耳朵尖,和一小截纤细的后颈。
没办法,她绕到他身侧蹲了下来。
“张函瑞?”

“殿下?”

“瑞瑞?”

余光瞥见他的耳朵动了动,林晓月憋着笑,戳了戳他的膝盖。
“瑞瑞看看我嘛?”


“……”
“我都滚进来了,你好歹看我一眼呗?”


“…你滚出去。”
瓮声瓮气的,在林晓月眼里就是被踩了尾巴还非要装作凶巴巴的,没忍住,笑了一声。
就这一声,张函瑞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再加上花了的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你笑什么?!”
林晓月捂住嘴,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肩膀还是笑的抖了起来。
“我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
张函瑞又下意识去抓东西,无果后抓起自己袖子就往她脸上甩。

“你还笑!你还笑!”
林晓月被他甩了一脸袖子,也不躲,就那么蹲着让他甩,甩了几下,张函瑞自己先累了,手垂下来,喘着气瞪她。
眼圈红红的,更像是撒娇。
不对不对,不可以这样想,张函瑞现在还在生气。
林晓月摇了摇头等张函瑞发泄完后,蹲得腿有点麻了,撑着膝盖站起来。
张函瑞的视线跟着她往上移,看见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顿了顿,她是要走了吗?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撑着不开口留她。
——

谢谢岁与碎玉宝宝打赏的金币呀,亲亲你,愿幸福降临到你手心,至此我也跟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