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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来重新坐下。

“去把管家叫来。”
管家被叫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颤颤巍巍行了个礼,还没开口就听见殿下问。

“驸马呢?”
“回、回殿下,驸马爷刚才确实进了府,老奴亲自迎进来的……”

“那她人呢?”
“驸马爷她……回自己院子了。”

“我知道她回自己院子了。”
张函瑞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

“我是问,她为什么回自己院子?”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老奴也不知道啊,但这话说出来怕是要被当场抬出去,只好硬着头皮道
“驸马爷说…说一路风尘,想先收拾一下,免得、免得……”

“免得什么?”
“免得污了殿下的眼。”
其实后半句是老管家自己编出来的,就指望着这一句能戳中他心坎呢,现在看来,似乎效果不错?
张函瑞沉默了,污了他的眼?
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好吧可能是有点肤浅,但他现在想的根本不是她身上干不干净!
张函瑞眨眨眼,又眨眨眼,她回来了第一件事不是来见我,是去洗澡?
老管家继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准备随时夺门而逃。
还是沉默。
沉默是今早的公主府。
张函瑞慢慢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他最心爱的青花瓷茶杯。
“殿下冷静!”
老管家话音刚落,茶杯已经在地上碎的不成样子了,张函瑞面无表情地拿起第二个。
“殿下那个是御赐的……”
啪。
第三个。
“殿下那个是驸马送……”
张函瑞的手顿住了,垂眸看了看手里的茶杯,确实是她送的那套,新婚那会她买的,说这个花色好看。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旁边一个不是她送的。
啪。
这才对。
老管家看着满地的碎片,欲哭无泪。

“她嫌自己脏?”
张函瑞的声音幽幽的飘过来,老管家一个激灵。
“不不不,驸马爷肯定是想以最好的状态来见殿下!”

“那她为什么不先来见我?”
“这……”

“她是不是不想见我?”
“绝对不是!”

“她是不是嫌弃我?”
“怎么可能!”

“那她为什么先去洗澡?”
老管家被问得哑口无言,心说殿下您这问题我哪知道答案啊,我又不是驸马爷肚子里的蛔虫。
张函瑞越想越气,他等了一个月。
一个月!
从她离开那天起,他就开始等。
等她的信,等她的消息,等她回来。
他等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都瘦了一圈,连父皇都看不下去说瑞儿你这样下去不行。
结果呢她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洗澡。
洗澡!!!
张函瑞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她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刚才贴身侍卫来汇报的那些又在他脑子里盘旋,她这次回来带了两个人回来,一个张桂源,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男的。1
啊啊啊啊,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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