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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林晓月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了码头上那一排灯火,还有灯火下站着的人。
一个靠在马车上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扇子,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另一个站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负手而立,衣角被晨风吹起。
左奇函先看见了她,扇子一收,往旁边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杨博文瞬间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

“左奇函和杨博文?他们怎么来了?”
他把手里的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朝那边挥了挥手。
后面的王橹杰脸色比昨晚好看了些,但还是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他看了眼码头上那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往林晓月身后站了站,把自己隐在阴影里。
船靠岸,林晓月第一个跳了下去,她居然有点恍惚,在船上晃了那么多天,都快忘了走平路是什么感觉了。
杨博文往前迎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变成规规矩矩站着,她走到面前。

“林兄,一路辛苦。”
林晓月看着他,一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些,眼下有点青,但笑起来还是温润如玉。
“不辛苦,倒是你……”

话没说完,左奇函已经晃悠过来了,手里转着个锦囊,似笑非笑的打量她。

“林兄气色不错啊,看来江南水土果然养人。”
他顿了顿,视线往她身后那两位身上一扫,挑了挑眉。

“就是这随行人员…怎么还多了?”

“左兄,好久不见。”
左奇函目光落在王橹杰身上,王橹杰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颔首。
左奇函也笑了一下,两个聪明人的眼神在空中碰了碰,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杨博文掠过几人看向林晓月,眼神一闪而过的落寞,但很快就被笑意盖住了。
“先回去吧,待会人就多起来了。”

马车是左奇函备的,宽敞舒适,里面还贴心的放了软垫和点心。
张桂源刚想跟着上车,左奇函的扇子就横了过来。

“你的马在那边,知道你爱骑马,特意给你留了匹好的。”
张桂源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是要把他支开啊。

“我跟林兄一道…”

“马车挤,你这一身肌肉进去不得占俩座?”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能跟这奸商一般见识,可那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马车那边瞟。
林晓月已经掀开车帘准备上去了,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想问他要不要一起。
接收到她的眼神,张桂源刚被左奇函激起来的胜负欲也淡了,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了左奇函一眼。
反正公主府又不是找不到,何必在这争来争去的,但在这之前……
他在掠过马车旁时故意绕了个漂亮的弯,这才扬长而去。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扇子敲了敲掌心。

“啧,显摆给谁看呢。”
林晓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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