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公主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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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正对着镜子试新到的口脂，鲜红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了。
“公主，这个颜色真好看。”
张函瑞烦躁的对着镜子抿了抿唇
好看有什么用。
那个人又不在。
自从那天他持刀自伤，把林晓月赶走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其实那天他入宫，本来是想跟父皇坦白一切的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父皇桌上摆着的，正是林晓月殿试时写的策论。
“瑞儿，你看这篇文章，见解独到，文笔犀利，是个可造之材，可惜…是个女子。”
张函瑞当时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父皇，您知道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朕一开始就知道。”
“那您还……”
“还赐婚？ 瑞儿，你觉得朕为什么要把她指给你？”
看着父皇满含深意的笑，张函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她是个变数。”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
“这朝堂啊，就像一潭死水，需要有人来搅一搅，林晓月就是那颗石子。”
“可她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
“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比朝中多少男子都强。”
他走到张函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儿，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让你扮作公主吗？”
张函瑞摇摇头，年幼时父皇就告诉他要扮作女子，千万不能暴露男子的身份。
“因为朕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你光明正大站在朝堂上的人。”
“林晓月就是那个人。”
张函瑞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父皇的打算是这样的。
“可是父皇，她…她不愿意。”
想起林晓月当时震惊又无措的样子，张函瑞心里就一阵抽痛。
“她会愿意的，她会想明白的。”
“所以您就让她去江州？”
“剿匪是真，让她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也是真，瑞儿，你要学会等待，有些事，急不得。”
张函瑞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想父皇的话。
等待。
他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可这次，他好像不得不等。
等林晓月想明白，等她回来，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样的未来。
“公主，驸马来信了！”
侍女兴冲冲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张函瑞装作不在意的接过，可拆开一看，他脸色就变了。
信是林晓月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应该是在赶路途中匆匆写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她到了江州，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担心。
可张函瑞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太简单了。
简单得像是敷衍。
而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疲惫，张函瑞皱起眉，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送信的人呢？”
“已经走了，说是驸马吩咐的，送到就走。”
张函瑞抿了抿唇，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林晓月不是那种会敷衍的人。
就算生气，就算不想理他，她也会认真写信，至少不会这么潦草。
除非……
除非她出了什么事，没时间写，或者写不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函瑞就坐不住了。
“备车，我要进宫。”
“现在？公主，都快酉时了……”
“现在！”
张函瑞顾不上换衣服，抓起披风就往外走，他得去问问父皇，江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还有张桂源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保护好林晓月。
想到张桂源，张函瑞心里就更堵了。
那个莽夫，一看就不靠谱。
要是林晓月真出了什么事，他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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