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夜,林晓月对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子发了半个时辰的呆,给小桃在旁边的急团团转
“驸马爷您再不收拾,明天连双袜子都没得换得了”
林晓月有气无力地抓了抓头发
“我在想,带几件衣服能显得我比较专业?”

“…您就算穿成将军模样,也还是一张书生脸啊。”
扎心了,净说些大实话。
“不过您真要去吗,江州那么远,听说那边还有土匪……”
“是流寇。”

林晓月站起身安抚性拍了拍小桃的脑袋,还挺响的
“再说了我是跟桂源兄一起去,别担心了。”

最后林晓月还是没有自己收拾成功,在小桃的暴力打包下,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大部分是点心,零食,应急药材,以及左奇函之前送的那个锦囊
这个被她藏在了最底层,总觉得这家伙送的东西得谨慎对待。
可能只留下后遗症了吧
次日清晨,城门边
林晓月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阵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真的只是去江州出个差,对吧?
为什么搞得跟皇帝出巡似的?
她的左边,陈浚铭拎着一个快比他人都大的食盒,眼泪汪汪的站在那儿,看起来就像是她马上要奔赴刑场了,还能吃最后一顿

“表哥,这里面都是我新做的点心,路上饿了就吃,别饿到自己,千万别省着。”
林晓月低头看了看那食盒,又看了看陈浚铭单薄的小身板,真诚发问
“浚铭啊,你是怎么把它搬过来的?”

陈浚铭吸了吸鼻子

“我用牛车拉来的。”
行,是她低估了爱情的力量。
她的右边,左奇函摇着扇子,看起来就是路过顺便看看的样子,但眼睛一直往她行李上瞟

“锦囊带了吗?”
“带了带了。”


“贴身带着吗?”
“…在箱子里。”

左奇函眉毛一挑,用合上的扇子戳了戳她肩膀

“拿出来,现在就揣怀里。”

“万一遇到劫道的,你还能用银票砸死他们。”
虽然离谱,但好像有点道理。
她默默下马,翻箱倒柜找出锦囊,塞进怀里。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虽然大部分安全感来自于这么多钱要是丢了我会心痛死。
接着左奇函还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马腿,压低声音

“记住啊,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没还呢,别想赖账死在外面。”
彳亍,但你说话就说话,为啥要莫名其妙打一下她的马嘞
“承你吉言。”

这边正说着,另一辆马车也停在了街口。
杨博文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朴素的小木盒。

“林兄。”
“杨兄,你怎么会来?”

林晓月有些惊讶,这个时间她还以为杨博文会在翰林院批文书呢

“来送送你。”
杨博文将木盒递给她,小小的一个,还挺沉的
林晓月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干粮还有几枚制作精巧的金属筒状物,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里面是一些应急的干粮,还有几枚特制的信号弹。”

“有危险就拉开,方圆十里都能看到。”

“红色代表危急,蓝色…代表迷路了。”
还挺贴心,但蓝色那个是不是有点过于实用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还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