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后的几日,出乎意料的平静
林晓月每天早上被张函瑞从被窝里挖起来,陪他用过早膳后,他就被皇后叫去学些宫务,或者被太后喊去陪聊
至于她嘛就窝在公主府的书房里,看看闲书,写写字,偶尔应付一下上门拜访的官员。
杨博文倒是来过一次,送了几本江南的书,说是让她解解思乡之情
两人在书房喝了一下午茶,聊了些无关痛痒的朝堂的事,气氛还算融洽
甚至已经给了林晓月一个错觉,这驸马爷的日子,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熬。
除了每天晚上睡觉时,张函瑞喜欢抱着她睡这一点让她有点不自在外
张函瑞睡觉其实很老实,说抱着她就只是抱着,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反倒是她自己,经常半夜被热醒,或者被睡梦中的张函瑞蹭到胸口吓出一身冷汗。

“你身上怎么这么软?”
有天早上张函瑞睡眼惺忪的搂着她的腰,含糊不清的问她
“可能最近伙食太好,长胖了?”


“不像啊。”
张函瑞半睁开眼,手在她腰上捏了

“摸起来都没什么肉。”
“谢谢夸奖?”

张函瑞被她逗笑了,抬起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客气。”
他翻身下床,喊宫女进来梳洗,留下林晓月一个人在床上捂着被亲的脸发呆。
直到第五天下午,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小桃拿来一封信
“驸马爷,江南又来信了”
吾儿晓月亲启:
见字如面,爹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你爹我,这次是真的尽力了。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陈家那小子,陈浚铭,他疯了
为父好说歹说,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告诉他欺君之罪要砍头,告诉他公主惹不起,告诉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猜他怎么回?
他说林伯伯,她若真被迫嫁了,我便去抢亲,她若被砍头,我陪她一起走黄泉路,下辈子我再早点娶她。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话?!
我和你娘是拦了又拦,劝了又劝,就差拿根绳子把他捆家里了,可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前几日突然就没了踪影,只留了张字条,上面就写了几个字
我去找她
算算日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这小子怕是已经到京城了
儿啊,爹是真的没招了,这回可不是爹坑你,是那小子他自个儿往火坑里跳,还非要拉着咱全家一起跳
哎,爹也知道你今不同往日,你…你加油自己看着办吧
注:尽量别闹出人命,尤其别是咱们家的人命。
(以及:公主若问起,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切记!)
“驸马爷,是不是老爷又催您回去了?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都不是,比这糟糕一千倍,一万倍,一千万倍了
林晓月痛苦的捂住脸,把信纸团成一团,想扔又不敢扔,最后塞进了袖袋深处,
“没事,就是觉得京城的风水…可能有点太旺我了。”

她现在只祈祷两件事
一是陈浚铭路上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平平安安…最好慢点到
二是在他找到她之前,千万别先撞上张函瑞、左奇函、王橹杰、杨博文、张桂源中的任何一位。
尤其是张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