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小厮拦住了,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上次去左奇函府上拦她的人。
“林大人,我家公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林晓月接过,打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银票,面额还不小,最上面还压着几张地契文书。
她粗略扫了眼地址,全是京城里繁华地段的铺面,光是租金就够普通人吃几辈子的了。
“……?”

她抬起头,满脸问号的看向小厮,左奇函这是唱的哪一出,随礼也没随这么厚实的吧?
这掂量着都赶上她全部家当了。
“我家公子说了,这是给您的娘家人底气,让您腰杆挺直点,别让人看轻了去,他还说…”1
左奇函也知道女主是女扮男装了吗 !娘家人!
小厮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
“万一哪天公主府住腻了,或者被扫地出门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林晓月嘴角抽了抽,还挺朴实无华的,不过就不能盼着她点好吗?
你说这人讨厌吧,他出手是真大方
你说他好吧,这嘴也是真欠
她恨有钱人
真想把这些东西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说看不起谁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做出了一个违背良心的决定,再怎么样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谁会嫌钱多烫手呢?
“替我多谢左公子,费心了。”

然后她转身,非常自然的把盒子塞给了旁边眼睛瞪的大大的小桃
“收好,这可是咱的底气。”

走入大厅后她瞬间被围住了,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句一句砸过来
她一边机械的应付着,一边眼神在人群里找杨博文,刚才拜堂时他还在,怎么这会不见人了?
从别人只言片语中听到他先回去后,她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又硬撑着喝了几轮,林晓月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才寻了个借口脱身。
风一吹,她差点撞到旁边的廊柱,幸好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她。

“林兄,小心。”
林晓月抬头,对上一双清润的眼眸,杨博文就站在廊下阴影处,手还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杨兄?你不是…先回去了吗?”

杨博文的笑容有些模糊

“想起有句话忘了跟你说,又折回来了。”
“什么话?”

杨博文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自己也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与她碰了一下。

“祝林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晓月脸上,缓缓吐出四个字

“得偿所愿。”
他说得很轻很慢,甚至算得上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林晓月听着却莫名感觉后颈一凉,残留的酒意都醒了几分。
这真的是祝福吗?她怎么感觉有点像诅咒呢
“杨兄,你这话…听着不像好话啊。”

杨博文倏地笑了,冲淡了刚才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将手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怎么会呢?”

“去吧,别让公主等急了。”
林晓月端着杯子愣在原地,等杨博文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后知后觉的把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怎么是甜的?
哦,是醒酒汤啊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说刚才拜堂时那松动的地砖真是他干的,现在搁这找补呢?
林晓月撇撇嘴,把剩下半杯醒酒汤灌进肚子里,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清醒了不少。
行吧,算他还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