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了拳头
“我听说很多新娘子出嫁前都会紧张得睡不着觉。”
“你呢？你会睡不着吗？”
林晓月顿了顿
“我不是新娘子。”
“那新郎官呢？”
张函瑞歪着头看她，从善如流的换了个称呼
“新郎官不会紧张吗？”
林晓月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回道
“会。”
“真的？”
“嗯。”
“怕做不好，怕出错，怕…让你失望。”
“我不会失望的。”
“只要是你就好。”
林晓月看着他，心里的紧张也被冲散了些，她想起袖子里揣着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
“这个给你。”
林晓月摊开掌心，是一个玉镯子，温润透亮。
“这是？”
张函瑞有些愣住，看着那个明显是女子款式的镯子。
“我祖母的。”
“说这是林家的传家宝，以后要传给林家未来的…”
她顿了顿，耳根有点热，后面儿媳两个字没好意思说出来。
“我想着现在给你，应该…也算合适。”
张函瑞没接，只是盯着那镯子看，眼圈慢慢红了。
“传家宝？你…你祖母给你未来媳妇的？”
“嗯。”
林晓月点了点头，张函瑞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带上了鼻音。
“那…那万一以后你遇到更喜欢的人呢？这镯子不就…”
“没有万一。”
林晓月打断他，郑重的承诺
“瑞瑞，这辈子，我就娶你一个。”
娶一个，但嫁几个就不一定了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场婚事了
假的部分是她压根没那本事再娶第二个。
但张函瑞不知道啊，他听完，眼泪珠子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偏偏嘴角又一直往上扬。
“你…你说话算话。”
“算话。”
“我帮你戴上？”
张函瑞用力的点头，把还有些抖的手伸过来，林晓月捏着镯子，套进张函瑞的手腕。
他手腕纤细，皮肤白皙，尺寸居然刚刚好。
“挺好看的。”
张函瑞还流着泪举起手，对着光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扑进了林晓月怀里
林晓月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接住她
“林晓，你真好。”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湿意，林晓月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别哭了，妆要花了。”
“我没化妆。”
张函瑞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点泪痕
“我天生丽质”
“嗯，你天生丽质。”
林晓月哭笑不得，拿袖子胡乱给他擦了擦脸。
“这镯子比你送我的簪子还好。”
“那簪子才几个铜板…”
“我不管，这个最好，因为是你祖母给的，意义不一样。”
他摸着镯子，忽然想到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对了，这事不许告诉其他人，特别是左奇函。”
“为什么？”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张函瑞一脸你怎么这都不懂的表情
“传家宝哎，万一他们嫉妒，半夜来偷怎么办？”
不是，左奇函家库房里的宝贝估计能堆成山了，谁会来偷这个成色一般的玉镯子啊？
但林晓月还是听到自己说
“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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