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内,暖气很足。
医护人员正在给严浩翔处理额角的伤口。伤口不算深,但需要缝合。
严浩翔坐在担架床边,任由医生操作,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许挽身上。
护士正在为她上药,许挽的脚红肿得厉害,脚底还有细小的伤口。
“怎么搞成这样?”护士皱眉,“在雪地里跪了多久?”
说完还责怪的瞥了严浩翔一眼。
“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你女朋友都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许挽一惊。
许挽“不是...我们。”
严浩翔打断了妹妹,变相承认了护士说的话。
严浩翔“是我没照顾好她。”
许挽抿着唇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可
严浩翔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紧抿的唇线,看着她睫毛上还未完全干透的泪痕。
刚才在雪地里,她为他哭的样子,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种绝望的眼神,那种以为他死了的崩溃——
严浩翔从没见过这样的许挽。
在他记忆里,她永远是安静的,隐忍的,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默默承受一切风雨,从不抱怨,从不反抗。
他以为她没有情绪。
他以为她不会在乎。
可是今晚,她跪在雪地里,为了他,哭得像个孩子。
心脏某个地方,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的悸动。
但是也十分明显。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想什么?
那是许挽。
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是严家最不愿承认的私生女。
是他曾经亲口说过“别叫我哥,我嫌脏”的人。
可是为什么……看她苍白脆弱的样子,他会想要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看着她冻伤的脚,他会觉得胸口发闷?
为什么想起她刚才的眼泪,他会产生一种保护欲?
“好了。”医生打断他的思绪,“伤口缝了三针,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还有,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头晕、恶心都是正常的,如果加重要及时复查。”
严浩翔猛地回过神,顿时觉得特丢人,打心底鄙视自个儿,那是他亲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该有那方面暧昧的想法。
救护车停在医院急诊部门口。
严浩翔先下车,下意思转身想去抱许挽,刘耀文却已经抢先一步。
刘耀文“我来吧。”
刘耀文很自然地弯腰,将许挽抱起来,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些。
刘耀文“严总您受伤了,就别勉强了。”
严浩翔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
然后他自顾自放下,若无其事别开眼。
也好,再去抱她保不齐会有更多想法....这样也好。
可看着刘耀文抱着许挽走进急诊大楼,许挽乖乖靠在刘耀文怀里,少年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画面,刺眼的很。
严浩翔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又升起来了,他作为一个哥哥抱妹妹有什么不妥?明明那个花花公子和她刚认识第一天,他抱她明明更不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