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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薇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发作。
严父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还不嫌丢人?给我回房间去!”
严薇哭着跑上了楼。
严浩翔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背影。
严浩翔“爸,在场有很多薇薇的朋友,你不应该当众佛了她的面子。”
严父看着这个已经掌握大权的儿子叹了口气,“她也不该咄咄逼人,丑态百出,难不成让她一直这么丢人!”
严浩翔看着刘耀文揽着许挽离开。
严浩翔“我先走了。”
严父叫住他,“你干嘛去?一会还有你的任职仪式呢!”
严浩翔“我不能让他带走许挽。”
严浩翔冲出别墅大门时,只来得及看见法拉利的尾气。
他冲向自己的黑色迈巴赫。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出低沉咆哮。迈巴赫猛地蹿了出去。
深夜的外滩大道车流稀少,只有零星几辆车在雪中缓慢行驶。
红色法拉利却像一道红色闪电,在空荡的街道上肆意飞驰。
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色车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刘耀文“哟,有人追上来了。”
许挽猛地回头,透过车后窗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严浩翔的车。
她的心脏骤然收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许挽“甩掉他。”
刘耀文挑眉看她,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刘耀文“姐姐,你确定?”
许挽“确定。”
刘耀文兴奋的握紧方向盘,笑的肆意张扬。
刘耀文“坐稳了姐姐——陪他们玩玩。”
跑车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加速,瞬间将速度提到一百四十码。
许挽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能感觉到车速带来的失重感。
而追在后面的严浩翔,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许挽是他的妹妹——哪怕他不承认,哪怕他厌恶,那也是严家的人。而现在,他的妹妹正被一个娱乐圈的纨绔子弟载着,在深夜的上海街头飙车。
像什么样子!
两辆豪车在深夜的外滩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逐。
红色法拉利灵巧,迅捷。黑色迈巴赫沉稳,凶猛,紧咬不放。
刘耀文“他快追上来了。”
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兴奋的舔了舔虎牙。
刘耀文“你哥车技不错啊。”
许挽回头,看见黑色迈巴赫已经追到不足五十米的距离。
她能看见驾驶座上严浩翔冷硬的侧脸,看见他紧握方向盘的手,看见他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怒意。
这不是她认识的严浩翔。
她认识的严浩翔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高高在上的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失控。
可现在……
许挽“再快点。”
她说,声音在引擎中几乎听不见。
刘耀文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刘耀文“姐姐,你比我想的还要疯。”
他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跑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速度表指针瞬间飙到极限。
前方就是桥的尽头。刘耀文看准时机,猛打方向盘——
红色跑车完美的漂移过弯,车尾甩出弧线,稳稳驶下桥面,汇入浦东璀璨的霓虹灯海。
后方,严浩翔的迈巴赫紧随而至,却在过弯时车速过快,轮胎在积雪上打滑,车身失控地甩了半圈,狠狠撞上桥边的护栏。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
许挽猛地回头,透过车后窗看见那辆黑色迈巴赫撞停在护栏边,车头凹陷,安全气囊弹开,将驾驶座上的人淹没。
她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她尖叫道。
许挽“停车!”
刘耀文皱眉。
刘耀文“你确定?他刚才可是要抓你回去——”
许挽“我让你停车!!”
刘耀文终于踩下刹车。跑车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路边。
许挽推开车门,踉跄着跑向桥面。
高跟鞋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她干脆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朝那辆撞毁的迈巴赫狂奔。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羊绒大衣,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脚冰冷刺骨。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严浩翔不能有事。
跑到车边时,她看见安全气囊已经缓缓泄气。
许挽“哥……哥!”
许挽的声音在颤抖,她拼命拉拽变形的车门。
许挽“严浩翔!你醒醒!你醒醒啊!”
车门卡死了,纹丝不动。
许挽疯了似的拍打车窗,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雪花,滚烫又冰凉。
许挽“开门!开门啊!严浩翔!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她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120三个数字按了好几次才按对。电话接通时,她已经泣不成声:
许挽“救……救命……南浦大桥……车祸……我哥哥在车里……求你们快来……求求你们……”
声音断断续续,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
就在她痛哭流涕、几乎要瘫软在雪地里时——
驾驶座的车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很轻的一声“咔哒”,在寂静的雪夜里却像惊雷。
许挽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愣愣地看着那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人。
严浩翔。
黑色的羊绒大衣有些凌乱,宽肩窄腰,身材挺拔,许挽停止了哭泣。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耳边仿佛响起韩剧的bgm。

许挽后怕的颤抖着肩膀——
严浩翔活着,还活着。完好无损是活着。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跪坐在车前、赤着脚、满脸泪痕的许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茫然的空白。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为了他,哭成这个样子。
雪花无声飘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远处黄浦江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晕。
许挽跪坐在雪地里,赤脚冻得发红,脸上泪痕未干,羊绒大衣的下摆浸在雪里,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严浩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严浩翔“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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