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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失陪了。”
许挽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又站了一会儿,才端着酒杯,慢吞吞地往下走。
她不想下去,不想面对那些目光,不想看到张真源对别的女人笑。
可她必须下去——严父讲话,她这个严家二小姐不在场,只会给严薇更多刁难她的借口。
走到楼梯一半时,她看见了严薇。
严薇正站在楼梯口,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严薇“哟,妹妹终于舍得下来了?刚才在二楼和嘉祺哥聊得开心吗?”
许挽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严薇,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许挽“只是偶遇,聊了几句。”
严薇“偶遇?”
严薇嗤笑。
严薇“许挽,你当我是傻子?马嘉祺那种人,会偶遇你这种身份的人?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
这话说得很难听,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许挽的脸色白了一分,但她依然挺直背脊,声音平静。
许挽“马先生只是出于礼貌,和我聊了几句设计上的事。”
严薇“设计?”
严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严薇“你一个学生,有什么设计值得马嘉祺亲自和你聊?许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借着马嘉祺往上爬?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越说声音越大,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惊喜。
这大小姐和私生女撕起来的戏码。
可太精彩了。
许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轻蔑,鄙夷,幸灾乐祸。
严薇“我告诉你许挽,”
严薇上前一步,脸上愤怒而微微扭曲。
严薇“马嘉祺是我先认识、先喜欢的!你以为凭你这张脸,就能从我手里抢人?做梦!”
这话说得赤裸裸,连最后姐妹情面都撕得粉碎。
许挽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香槟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挽“我没有!”
许挽试图解释,声音却因为屈辱而微微发颤。
严薇“没有什么?”
严薇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严薇“没有在二楼和他单独相处?没有对他笑?许挽,你妈当年就是靠这种手段爬上我爸的床,现在你也想学她?果然是母女一脉相承的下贱!”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挽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严薇脸上浮现的红印,看着周围那些惊愕的眼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手。
也许是那句“母女一脉相承的下贱”太恶毒,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也许只是……不想再忍了。
严薇捂着脸,难以置信。
严薇“你……你敢打我?!”
许挽声音冰冷。
许挽“我母亲去世多年,你没有资格评判她。”
严薇气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严薇“许挽,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私生女,也配在我面前说资格?我告诉你,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说着,突然伸手抓住许挽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许挽用余光瞥向身后——
赌一把。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升起。
她赌严薇的推搡。
赌周围的目光。
赌——那个人会不会接住她。
许挽紧紧闭上眼睛,整个人顺着严薇推搡的力道,毫不犹豫地向后倒去。
世界变得缓慢又安静,她能听见严薇倒抽一口冷气,能听见周围宾客压抑的低呼。
要是赌输了,七厘米的高跟鞋,光滑的大理石台阶,这一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时间被无限拉长。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狠狠摔下去的那一刻——
她跌进了一个温暖又用力的环抱。
男人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一带。
旋转,卸力,动作流畅。许挽只觉天旋地转,鼻尖撞进一片坚实的胸膛。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
马嘉祺。
许挽轻呼一口气,赌赢了。
马嘉祺“严小姐,过分了。”
他的声音自带一股威严,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连严薇都愣住了。
严薇“嘉祺哥,我……”
严薇想解释,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弱了下去。
马嘉祺“楼梯上推人,如果摔伤了怎么办?”
马嘉祺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打在严薇脸上。
许挽贴近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原来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马嘉祺也会生气。
而且....是为了她。
马嘉祺“严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吗?”
这话太重了。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严薇“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打我的……”
马嘉祺“我并没有看到。”
严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怎么了,闹成这样?”
许挽后知后觉,马嘉祺的手一直扶在她腰侧。
马嘉祺也察觉到不妥,几乎是在严国华看过来的瞬间,就自然地收回了手。
严薇看到严国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去,抓住父亲的胳膊,哭得更加伤心
严薇“爸!您可算来了!许挽她当众打我,您看看我的脸……都肿了!她还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我,把嘉祺哥都惊动了……爸,您可得好好教训她!她这样目无尊长,以后还得了!”
许挽突然很累,她知道严父一定会偏向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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