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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内饰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马嘉祺坐在副驾驶，许挽和周姐坐在后座。
车子先送周姐回家，然后开往复旦大学。雪越下越大，路况开始拥堵。
等车终于停在宿舍楼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马嘉祺“到了。”
马嘉祺回头看她，温和地说。
马嘉祺“路上小心。”
许挽“谢谢马总。”
许挽解开安全带，将围巾取下来递还给他。
许挽“围巾……谢谢。”
马嘉祺接过，很自然地围回自己颈间，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围巾上现在混合了两个人的气息——他的雪松，和她身上柑橘调香水的余韵。
马嘉祺“考虑好了联系我。”
他最后说，眼里有温和的鼓励。
许挽微微颔首，说了一声再见就走进雪夜里。
宿舍里，许挽刚推开门，林霖就扑了过来。
林霖“我的天！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家宴七点开始，严薇一个小时前就出发去做造型了！”
林霖急得团团转。
林霖“你赶紧洗澡换衣服，严家的司机六点半就到！”
许挽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许挽“来得及。”
林霖“来得及？你穿什么啊？”
林霖拉开她的衣柜，里面大多是基础款，虽然搭配起来都好看，但没有一件能称得上“晚礼服”。
许挽走到衣柜前，目光扫过那些衣服。
然后她伸手，从最里面取出一个防尘袋——
那是宋亚轩去年寄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款式极简，剪裁精良。
许挽“穿这个。”
林霖打开防尘袋，倒吸一口冷气。
林霖“我的天……这得多少钱……”
许挽比了数字，夸张的说
许挽“七位数，有这钱折现不行吗？”
林霖“你和宋公子说，别说七位数了，八位数他都会给你。”
她换上那条黑色丝绒裙。
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V领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裙长及膝，下摆微微散开。
没有多余的装饰，全靠剪裁和面料本身的质感。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黑色裙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锁骨间空荡荡的。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有张真源送的雪花项链，还有很多宋亚轩送的首饰。
她只从抽屉里取出一对极简的珍珠耳钉，小小的，几乎看不见。戴上。
然后她开始化妆。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林霖在一旁看着，惊叹道。
林霖“你怎么会这么美啊。”
好像有些人生来就是有造物主的偏爱。
许挽“好了啦，我先走了。”
许挽透过窗户看到严家的车在宿舍楼下等候，她裹了件羊绒大衣。
司机撑着黑伞小跑过来接她，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时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二小姐”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却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清冷贵气。
“二小姐。”司机替她拉开车门，恭敬地垂下视线。
就在许挽弯腰准备坐下时，浑身一僵——
严浩翔坐在那里。
他此刻正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棱角分明。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睁开眼，那双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眸子扫过来。
许挽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没想到严浩翔会亲自来，这种场合只会派司机来接她这个“不重要”的女儿。
并且一天见了两次严浩翔，要知道之前两年都未必能见他一面。
许挽“哥。”
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轻。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居然冷冷应了一声。
严浩翔“嗯。”
车子发动，许挽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严浩翔一个不满意把她扔在大街上。
车内很安静，直到一个电话响起，严浩翔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种柔和，是许挽从未见过的。
严浩翔“去接个人....”
严浩翔“嗯，快到了，你不要急着下楼雪太大了。”
霸总爱上小白花。许挽在心里无声地嗤笑，多么经典的戏码。
只是没想到，严浩翔这样冷硬的人，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破旧小区。
严浩翔推门下车，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撑开黑伞，站在风雪中等待。
许挽透过车窗，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公寓楼里跑出来。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浅粉色的围巾，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她直直扑进严浩翔撑开的伞下。
苏婉琪“浩翔哥！”
女孩的声音透过车窗缝隙传进来，清脆甜软。
苏婉琪“等很久了吗？我刚才在给阳台的多肉浇水，差点忘了时间。”
严浩翔替她拂去肩头的雪花，动作轻柔。
严浩翔“不急。冷不冷？”
苏婉琪“不冷，我穿了好多呢。”
女孩仰头笑，那张脸在灯光下干净清秀，不是惊艳的美，但有种邻家女孩般的亲切感。
许挽冷眼旁观，宋亚轩的消息不断的弹出来。
她点开屏幕，满屏都是宋亚轩的消息，像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狗在焦急地扒门。
宋亚轩Silas“在干嘛？怎么不理我？”
宋亚轩Silas“我这两天很乖啊，可没惹你生气。（委屈脸）”
宋亚轩Silas“【小狗疯狂摇尾.gif】”
许挽“别闹，今天严家有家宴。”
宋亚轩Silas“家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就订票回来陪你。”
许挽“宋小少爷，你为这种家宴打飞的机票，连起来都能当书看了吧？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宋亚轩Silas“我担心你嘛，你大学又不肯来北美留学，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许挽笑，任谁都没想到我雪地里捡的一只小流浪狗会是北美家族血统纯正的一只萨摩耶？
直到车门被打开，许挽才回神来。
严浩翔居高临下的命令道——
严浩翔“你坐后排。”
许挽嘴角抽了抽，这个死人是不是会变脸，刚才眼里柔情的都能掐出水来。
她只能生着窝囊气到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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